“地脈之氣,對你不是沒有影響嗎?”
張浩急忙說道。
聽聞此,陰影狠狠瞪了一眼張浩,咬牙說道
“吃飯還有被撐死的,喝水還有被嗆死的,我就算能把地脈之氣當糖豆嚼,但你能一口氣吃下一座山的糖豆嗎?”
一座山的糖豆?
張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么多的糖豆,先別說能不能吃下,僅僅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甜到想吐。
張浩急忙催動地脈化解之術,一股股地脈之氣,從祭壇之中蜂擁而出,全部匯入到張浩體內。
陰影畢竟沒有血肉之軀,而地脈之氣只有經過血肉的轉化,才能大幅度收為急用。
陰影雖然神通精妙,但缺少了這一關鍵之物,即便神通再大,也不如張浩來的快。
兩人瘋狂吸收,只見陰影的身軀正在不斷脹大,隨著地脈之氣越來越多,陰影身體的表面,竟真的出現了一股股特殊的皮肉。
先是內臟,隨后是皮肉血管,最后是皮膚毛發。
在這股恐怖的地脈之氣,壓迫之下,陰影竟然完成了由死轉生的最重要一步。
張浩在旁邊看著,心中一喜,立刻將吸收來的地脈之氣,全部匯入到陰影體內。
“張浩,你是個混蛋!”
感受到張浩的小動作,陰影連連驚呼,卻又無可奈何。
他吸收的地脈之氣太多,根本無法消化,只能將其轉變成血肉。
有死轉生,是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渴望得到的,但對陰影來說,只要給他時間,他早晚能夠弄到更多的地脈之氣,屆時完全可以打造一副讓自己滿意的身軀。
而現在,他雖然省去了吸收地脈之氣的積累時間,但這副身軀卻太過倉促。
“你如果不要這些東西,就白白浪費了,否則只會融入土地之中,繼續殘害生靈,難道你想如此嗎?”
張浩嘿嘿笑道,臉上沒有絲毫羞愧之色。
他吸收的地脈之氣已經很多了,所以根本用不著貪圖更多。
陰影卻正是需要這股氣血之時。
此前,陰影雖然一直用幻術魔女身軀,但這種方法,只能騙過肉眼凡胎。
陰影一旦進入城市之中,被各種探頭或者生命探測裝置一檢查,立刻就會露餡。
但現在卻不同了。
改造完的血肉之軀,陰影只要略使手段,就能讓自己變成一個活死人。
雖說這副軀體依舊沒有心跳,但騙過各種監測系統卻不難。
想清楚這一點之后,張浩立刻加大劑量。
陰影感受到劇痛襲來,立刻發出了陣陣慘叫。
“張浩你個混蛋,我撐不住這么多。”
陰影咬牙說道。
張浩卻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陰影承受不住,也只不過是變胖一點罷了,而他如果吸收更多,卻會瞬間爆體而亡。
孰輕孰重?
漸漸的,陰影不再掙扎慘叫,顯然已經接受了事實。
半個多時辰以后,地脈之氣全數被吸收一空,由將近三分之二的地脈之氣,都被送入到陰影體內,剩下的三分之一留在了張浩體內。
這三分之一,足夠張浩消化幾個月。
陰影如同吃了十全大補丸,面色坨紅,渾身暴汗。
此時的陰影,身軀暴漲將近一米,變身成一個兩米五左右的壯漢。
陰影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縮地脈之氣,將身形壓迫到一米九左右,這才總算放下心來。
“張浩,下次如果再有這種事,你看我怎么折騰你?”
陰影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本來是個亡靈,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為血肉而苦,沒想到才跟了張浩沒幾天,又一次承受了一次酷刑。
張浩面帶心虛,心中暗暗發虛。
這家伙,應該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對自己懷恨在心吧?
“這下邊的地脈之氣,應都是這女人祖上吸收來的,一直被封印在此地。”
張浩急忙轉變話題,妄圖引走陰影的注意力。
聽聞此,陰影望向墻角昏迷的劉婆婆,臉上過了一絲復雜之色。
張浩不說,他也能看出這一點。
這些地脈之氣,顯然不是僅憑幾個人或者幾十年能夠積攢下的,而是數百年間,被無數修行者壓制在這山洞之中。
為了壓制這些地脈之氣,他們只能不斷收集村民的尸體,用他們身上的肉瘤轉化陽氣,用陽氣和各種手段壓制地下。
做這件事,幾乎等同于把自己一族的所有人,都推到絕望的深淵。
因為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擠壓的地脈之氣,同樣也會越來越多。
等到最后,各色地脈之氣加持之下,越是子孫后代,承受的痛苦越大。
這位劉婆婆,從如花似玉的年紀撐到滿面皺紋,這一生中的每一時,每一刻恐怕都痛苦無比。
她付出了太多。
“喂,你仔細想想,你當年真沒有收過這樣一群徒弟?”
張浩撇了撇嘴,讓陰影仔細回想。
然而陰影想了一遍又一遍,腦中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我當初自身都難保,不得不和兄弟斬斷情誼,又哪來的時間和精力收徒?”
陰影無奈的說道。
“當初我負責建造山洞內的陣法模塊,僅這一項就已經讓我焦頭爛額,而且事后沒有任何人逃走,都被師傅兩人封在了地下,他們和我絕對沒有關系。”
陰影一氣堅定的說道。
聽聞此,張浩不由得傻眼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劉婆婆與陰影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
哪有人搶著認一個骨頭當師傅。
陰影也不是什么名門高徒,海外仙師,只不過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亡魂而已。
劉婆婆強行認他為師傅,有什么好處嗎?
兩人想不明白,只能將劉婆婆暫時帶出地下溶洞。
離開地宮之前,張浩在山洞中翻找了一圈,找到了老者所說的幾個祖宗牌位。
這些牌位被供奉在山洞石壁的凹槽之內,保護的異常小心。
張浩將其一同收走,最后看了一眼地宮山洞,通過石壁爬了上去。
而隨著張浩離開,整個山洞立刻坍塌。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仿佛希望已然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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