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學士樣貌不俗,僅僅只是看上去就讓人心生驚嘆。
然而陰影的臉上,卻充滿了陌生之色。
“陰影,你以前長得這么帥嗎?”
張浩笑呵呵的說道,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古怪之色。
張浩設想過陰影的樣貌,但是卻沒想過,他竟然如此風流倜儻。
這副樣貌莫說是在古代,即便在整容之風盛行的現代,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
劍眉星目,雙目有神,身形堅挺,仿佛籠罩著一股浩然之氣。
如此一個大好青年,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沒有形體的亡靈。
張浩僅僅只是想想,便不由得心生唏噓。
然而他再看去,卻發現陰影依舊面色麻木,臉上沒有絲毫感懷之色。
怎么?
被困在迷宮之中數百年,這家伙連自己長什么樣子都忘了?
張浩心中詫異。
“這個人不是我。”
陰影淡淡的說道。
聽聞此,張浩瞪大雙眼,剛想說話,祭壇上的劉婆婆,卻瞬間激動起來,搶在張浩之前瞬間開口。
“你說你不是他,那你為何長得與他一模一樣?”
“你盜用我家祖師面貌,究竟是何居心?”
劉婆婆尖叫連連,竟有一種癲狂失態之感。
張浩心中微微一驚,發現劉婆婆的身上,透出了一股磅礴的地煞之氣。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立刻和地宮中的其他氣息相互融合。
張浩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就發現劉婆婆的身上,產生了變化。
一股奇特的力量,自劉婆婆周身浮現,竟演化出一道道詭異的桃花印記。
桃花印記出現之時,劉婆婆宛若天降的仙女一般,竟化身為了一個妙齡女子。
此女身穿一身黑衣身材婀娜,面帶桃花,明明是個兇神惡煞之人,卻給人一種極盡嫵媚之感。
張浩稍一愣神的功夫,只見劉婆婆盈盈走下祭臺,緩緩跪倒在陰影面前。
“天下閣第49代傳人,拜見祖師爺。”
劉婆婆輕聲說道,聲音悅耳至極。
陰影站在原地連勝,表情默認,沒有一絲動容。
他在地下獨處了數百年,心神早已堅硬如體,根本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秦大將軍和趙宰相逼了他幾百年,都沒有讓他改變本性,更何況是一個劉婆婆。
張浩甚至懷疑,別說美人計,劉婆婆就算用盡所謂的三十六計,也未必能讓陰影改變心意。
陰影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卻是堅毅不拔之性情,這種人一旦決定了什么事情,絕對不會輕易改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山洞中的氣氛逐漸變得越發壓抑。
劉婆婆緩緩抬起頭來,張浩竟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淚痕。
“你真不是祖師爺嗎?”
劉婆婆喃喃自語的說道。
她像是在詢問陰影,但是沒等陰影回應,卻忽然癲狂大笑。
張浩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瘋狂和絕望,那是一種歇斯底里與放棄所有的絕望之感。
下一瞬間,劉婆婆緩緩站起身來,用一種張浩從未見過的眼神,最后看了陰影一眼,緩緩回到了祭壇之上。
留戀,感慨,還是可惜?
無論是什么感覺,劉婆婆的眼中,終究是留了一絲對生的渴望。
“你要不要勸勸她?”
張浩指了指劉婆婆。
陰影聞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
“她等的人不是我,就算我能救她這一次,讓她活下來,下一次她也會自殺的。”
陰影將這一切,看得分外明白。
劉婆婆眷戀的并不是他,而是一個久遠前的人物。
她喊這個人為祖師爺,或許這個與他長相類似之人,在他們一族有著非比尋常的意味。
“我可以冒充這個人,但我卻沒辦法滿足她想要的東西。”
陰影說道。
他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寶臺上的劉婆婆身軀猛然一顫,似乎放下了最后一次眷戀,毫不猶豫的坐了下來。
“我爺爺曾說過,只要祖師爺能回來,大家都會活過來。無論是那些死去的還是受盡折磨,不堪屈辱而自殺的人……
那么多悲劇和絕望都會被洗刷,大家都會重生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擁有新的一生。”
劉婆婆臉上帶著濃濃的期盼之色,陶醉的笑著。
她的右手中,凝聚出了一把尖刀,刀光之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色。
劉婆婆將刀對準胸膛,緩緩的刺入其中。
一股股的鮮血,從她心口不斷涌出。
陰影仍舊面無表情,但張浩卻臉色一變,急忙上前。
陰影可以做的毫無感情,但他卻無法做到。
尤其是當他發現,這個所謂的封村人,并沒有禍害村莊,而是用自己一族的性命,壓制整個村子的地脈之氣時,如何讓他袖手旁觀?
自從進入地宮之后,張浩就發現地脈之氣異常濃郁,等到劉婆婆用尖錐刺入心口之時,張浩忽然發覺,這地脈之氣的根源,竟然就在劉婆婆身下的祭壇之中。
一瞬之間,張浩腦中閃過無數想法,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先救人,等一下我再給你解釋。”
張浩高喝一聲,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即射而出。
另外一邊,陰影聽到張浩下令的同時,立刻出手阻止劉婆婆自殺。
張浩的目標是劉婆婆手中的利刃,陰影的目標卻是劉婆婆身下的祭壇。
只見陰影手中靈氣翻涌,一掌蓋下之后,劉婆婆下方的祭壇,竟然瞬間彌河如初。
鮮血自祭壇之下不斷蒸發,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巨力壓迫,無法透出一絲氣息外泄。
陰影感應著下方的地脈之氣,臉色猛然變了一遍。
“張浩,先不要管那女人,這地下的地脈之氣太多,我一個人撐不住。”
此時的張浩,已經抓住了劉婆婆的匕首。
劉婆婆還想掙扎,卻被張浩一掌拍在后頸之上,頓時昏死過去。
張浩擔心她在演戲,隨手扯下外套將其捆住,隨后又貼了幾枚符紙,做完這些,張浩立刻回到陰影身邊。
從陰影說話,到他走回此地,攏共耽擱了不到十秒鐘,但就是這十秒鐘的時間,陰影已經急的滿頭大汗。
張浩見狀,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