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稻草人的本體,是一具高度腐爛,而且怨氣極重的厲鬼。
雖然稻草人被張浩解決了,但這個白骨卻還是個寶貝。
張浩讓張繼臣兩人一路帶著此物,不僅僅是想將此物帶回村子之后另行研究,也是想將此物當做一個護身符,暫時保存兩人的性命。
集市之中危險之極,而張浩又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兩人,所以讓他們自己保護自己才是最負責的做法。
張浩心里想的沒錯,但卻不可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自從進入這個集市之后,張浩就一直感覺有種古怪的氣息。
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人在盯著他。
此前,張浩一直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具體方位,但現在他卻隱約間察覺到了。
對方的位置,其實就是紅光所在的位置。
按照八字胡所說,森林里面住著集市的管理者。
對方窺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王建松被對方勾引走,恐怕也正是出于窺探的目的。
無論是與盜墓賊的互相切磋,還是與賣米老板的對戰,張浩都提前施展手段屏蔽了感知。
米攤老板對他出手之際,張浩首先釋放地脈之氣作為屏蔽,隨后才不慌不忙應對。
也正是因為他足夠謹慎,所以他才一直占于主動的位置。
如今對方沒有辦法,只能通過王建松等人,旁敲側擊。
張繼臣慢慢的跟在張浩后面,20多斤的白骨掛在身上,他走的極為艱難。
張浩聽著他粗重的喘息之聲,嘴角不由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你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你兄弟就不會有事的。”
張浩忽然說道。
聽聞此,張繼臣微微一愣,默默點了點頭。
張浩的態度雖然有問題,但說的這句話卻很有道理。
只要張浩沒事,他和王建松終究還是安全的。
隨著逐漸深入,前方的道路越發貧瘠。
林子里面,充斥著大量詭異的氣息。
張浩只是稍稍感應,就發現四周的霧氣,已然濃郁到幾乎不可見人。
張繼臣跟在他后面,卻仿佛毫無所覺一般。
“先生,您怎么不走了?”
發現張浩停下了,張繼臣立刻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怪事?”
張浩指著前方狼藉的道路,淡淡說道:
“這條路再往前走,應該就不是集市的范圍了。”
聽聞此,張繼臣猛然一愣。
“先生,您怎么知道?”
他環顧左右,沒有看到任何界碑之類的東西,而四周景致雖然略有不同,但始終荒涼無比。
無非只是樹木多一點,樹木少一點的差別而已。
張浩心中無奈,如果陰影在這里,一定可以看出自己想說什么,但張繼臣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
“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后背的尸體都不能放下,否則你恐怕有性命之危。”
張浩匆匆說完,手中道佛印記一閃而過。
他思慮良久,終究還是決定透出一絲修為。
一直防護的太好,只會讓對方不敢動手。
但若只使用符紙之力,對方又可能覺得他不足為慮,試探不出真正底細。
張浩的身上,現在掌控有三股力量。
第一,他原本就掌握著符咒之力。
第二,秦大將軍等人,傳下來的道佛印記。
而第三,則是他從陰影處學來的地脈之氣。
按照現階段的實力而,地脈之氣破壞力最大,其次則是道佛之氣,最后才是他原本掌握的符咒之氣。
但在張浩心中,最重視的反而還是道佛之氣。
道佛之氣,現階段雖然不強,但只要他離開此地之后鉆研佛法道經,卻可以不斷加深理解,再配合秦大將軍兩人的傳承,未來不可限量。
至于原本的符咒之力,張浩并非不看重,而是不知道如何晉升。
這股力量看似是符咒,但透徹本質,卻是他自己的生命之力。
在與邪皇對戰之中,張浩數次透支生命,施展符咒之力。
雖然長生等人分外擔憂,但根據張浩自己的感受而,他雖然消耗了不少生命之力,但卻詭異的并沒有覺得太過虛弱。
這也就證明了一件事,符咒之力似乎并不是單純的透支他的生命。
符咒之力與他生命之力之間的關系,似乎極為復雜。
也正因為如此,張浩在沒有搞明白這一點前,并不打算強行使用符咒之力,以免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
仿佛是印證張浩心中所想,就在張浩的腳邁過草地樹林的界限之時,他身后的樹林忽然間消散。
與此同時,張浩后方傳來了一陣冷笑之聲。
“我還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原來只是一個佛道的小鬼。”
那聲音古怪之極,仿佛是骨頭互相摩擦出來的嘶啞之聲。
張浩回頭望去,只見身后的密林上方,無數樹葉組成了一個人形。
此人坐在一根巨大的白骨之上,正悠悠的看著他。
而在他的身旁,王建松跪在一旁的枝蔓之間,不斷啃著樹皮,一臉的陶醉之色,仿佛在吃什么絕世珍饈美味。
張繼臣看到王建松,瞬間驚呼了一聲。
“王建松,你在吃什么?”
“張繼臣,這里有紅燒肉,還有醬牛肉,你快來吃,我也給你留了一些。”
王建松聽到聲音,竟然回應了張繼臣,只見他沖著張繼臣連連招手,不斷拍著身旁的樹干,而被他咬破樹皮的地方,卻充滿了鮮血。
王建松說話之時,嘴里面血墨翻滾,顯然是啃咬樹皮之時,傷到了嘴巴。
張繼臣看的目瞪口呆,同時渾身發寒。
“王建松,你說什么胡話,快點醒過來!”
張繼臣嘶吼道,同時用力抱緊了身后的骨頭。
不知為何,他腦中竟然回想起了張浩剛剛的警告之聲。
張浩幾次三番的提醒他,無論做什么,都不能放下身后的白骨。
剛剛他不能理解,但現在,他卻隱隱有些明白了張浩的話。
他身后的白骨,似乎是一種特殊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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