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來往,洪范與風天青一戰順利促成。
靈波城一行,安全性對百勝軍已不是問題,但考慮到排面與外交的需求,他們還是決定組建一個中等規模的使團。
兩位在榜天驕約戰是淮陽國少有的大場面,再加上洪范在義軍中威望漸高,自薦隨行護衛的人數極多,最后只遴選出三十位武藝出眾者。
五月初一,龍湫鎮陽光明麗。
馬隊在清晨出發,過伊山湖,往東北暢快奔行。
日行百里后,安眠一夜,第二日,待馬蹄甩開跟了一路的汀山,洪范看到了大平原。
這是淮陽國最好的土地。
整齊肥沃的田地鋪展如畫,盡頭的地平線裁剪般筆直。
眾人在馬鐙上站立探看,唯見一道百丈長的創痕斜挖入地,其土色尚潤澤,約莫是新受的風災。
五月初三,隊伍踏入景明郡。
一座大城在緩坡后露出身影。
它本是地平線上凸起的小小疙瘩,與馬隊隔著一個破折號般寥廓的曠野,而后這疙瘩緩緩膨脹,在傾瀉的陽光下袒露越來越多的細節,直至璀璨耀眼,輕盈欲飛。
靈波城城如其名。
傍晚時候,洪范一行抵達城門口,受到冷家的接待——或許是不想刺激王庭,來的只是兩位年輕子弟。
以規模論,靈波城只略大于端麗,但因其未遭戰火,在近二十年間只向王庭交足稅而不受鉗制,是以遠比端麗城繁華得多。
風天青一行更早兩日到,入住河灣旁的王庭行宮。
百勝軍則挑了城內最大的客棧“望河灣”作落腳處。
洪范抵達的當晚,便有不同義軍累計幾十位頭領先后拜訪,一頓晚飯吃了兩個來時辰,推杯換盞不知多少輪。
好在武者不懼酒精。
待這些淮陽國各個道上的奢遮人物敘完舊,主題自然轉到后日決戰。
席間武者們將遇到過的逍遙引與天罡神風經力境招數盡皆說遍——讀風、風引鐵、風卷沙、亂步風、風咆哮、風渡術等等——幾乎辦成個殺法拆解大會。
總而之,風家武者在力境的風格主打騷擾控制,要旨在于破壞視覺、聽覺與動作平衡。
風天青作為天人交感,還要額外防他一手滑翔身法。
而他們的殺招基本都是暗器。
一種類型是以真氣改變降低風阻,使暗器無聲飛行、軌跡多變,回避對手感知。
一種類型是炮制高速氣流聲,模擬大量盲區打擊,使對手應對不能。
在洪范聽來,大約類似現代的隱形戰機或電戰吊艙——前者雷達上沒飛機,后者雷達上擠滿了飛機。
知彼之后,己方戰術便有定制的基礎。
壓縮空間,多拼消耗,少做追逐。
對方身為龍嗣固然真氣充沛,但洪范武法雙修,還有一枚龍魂果可以作弊,相當于兩條命。
至于暗器,荒沙戰甲最不怕這個。
一頓飯吃完,洪范自謂有九成勝率。
五月初四。
冷家大擺宴席,接待攜族中出色后輩先后抵達的唐少游與龔正平。
此時靈波城內算上最早到的風曼云,共有五位元磁一位天人,淮陽三郡之年輕英杰近乎齊聚。
客棧滿客,碼頭滿船,誰不來誰就是自甘下游。
這是最適合商業經營的時候,但此時城市的運轉卻變得慵懶遲滯,陷入苦苦等待的焦灼與騷動。
午后,段天南與裘元魁私下去拜訪冷家高層。
洪范則接待老相識吳元、文凱歌一行。
望河灣內外坐滿了人,男男女女、本地外地的都是沖赤沙過來,想一睹他的出眾風采。
洪范也不回避,與古意新二樓窗邊就坐,與幾位俠客敘舊。
初時眾人還能自制。
但兩刻鐘過去,就有耐不住性子的青年挺身而出大聲通名,想當場演示武道,請兩位天驕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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