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著起身。
這李春兒本就是個極愛打扮的,聽了這話如何不喜。
兩人在梳妝臺前忙活了半個多時辰。
“姐姐這手藝真是太好了。”
李春兒看著銅鏡里的人,驚奇地瞪大了眼。
“哪是我手藝好,分明是妹妹天姿國色,只是這些銅簪絹花埋沒了妹妹的容色,若是換上那金簪寶石花就好了。”
女子俯著身子溫聲道。
李春兒聽到此處,心里頭一個想的便是她上回去送桃花酥時皇貴妃頭上那金貴華麗的頭面,若是那些步搖珠釵戴在自己頭上,銅鏡有些模糊,李春兒越往里看越覺得自己這容貌看著也不比皇貴妃差。
“姐姐這里還有一點香露,妹妹抹上一點試試。”
“好聞,還還是琉璃瓶!”
李春兒驚喜地捧住那香露瓶子,濃郁的香味竄進口鼻,她只覺得心頭那股熱切的心思幾乎要躍出胸膛。
她沒見著后面的女子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
“妹妹,我有一事相求。”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
李春兒看著突然跪在旁邊的人,驚得站起身,不過倒是記得牢牢捧住手里的香露瓶子。
不說那香露,這琉璃瓶子也貴重得緊。
“我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面圣的勇氣,這信能不能懇請妹妹呈到御前。”
女子直接從懷里取出一封信。
“云姐姐,這……”
李春兒有些猶豫。
這信的內容她都不知道,萬一得罪了皇上,她豈不是……
“妹妹可識字?”
李春兒點頭。
鄭婆子對著唯一的女兒很是盡心,自己給莊子上的仆從浣洗縫補,將手都弄爛了也要讓女兒識字。
“那妹妹先看看。”
女子起身,利落地扯了蠟封,將里頭的信紙展開。
李春兒好奇地湊上去看。
半晌,她驚得瞪大了眼。
“這事關乎朝廷安穩,更重要的是,關乎圣上安危,是一件極大的功勞,但我在御前是個生人,只怕還沒說話就被那些侍衛拖下去了。”
“妹妹既能面見圣顏,又能得皇上溫柔相對,定能順利將這要緊的信傳上去。”
女子的話充滿了蠱惑意味。
不過此時的李春兒也無須怎么蠱惑。
她將這信傳上去,便是立了一件大功,皇上定會對她刮目相看,再以她的容貌……
李春兒的臉上紅得滴血。
“如何,妹妹可肯幫忙?”
“云姐姐是春兒的救命恩人,既是你相求,春兒一定辦到,不過云姐姐明日可幫我再梳個頭。”
李春兒似想起什么,又紅著臉補充了一句:“到御前稟話,總要注意下儀容,我也是怕沖撞了圣駕。”
“春兒妹妹肯幫忙,這點小事我怎么會不應承,正好我這里還有一根金嵌寶石玫瑰簪,到時也送與你,權當我謝了妹妹這次。”
李春兒高興地連連道謝。
……
第二日,鄭媽媽一早被廚房的人叫走幫忙去燉杏仁羊乳。
又過了半個時辰,經過一番精心打扮的李春兒提著一個食盒出了門。
不一會兒,另一個女子從后門出去。
“夫人。”
山道上,一個丫鬟捧著披風等在那里。
“繞去前邊。”
這女子便是葉云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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