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一時語塞,她沒想到沈珞竟會指著這事做文章。
楚九昭則是皺眉看了一眼宋晴手上的鞭子:“朕不記得給過你這鞭子。”
他對私庫里別的東西不感興趣,但那些兵器之類的,他卻是心中了然。
“瑪瑙當時拿的是另一根鞭子,那鞭子是在宮里時皇上讓王順送來給妾身的。”
見楚九昭蹙眉沉吟不語,宋晴有些慌張地解釋。
“妾身自昨日起身子不舒服,瑪瑙她擔憂妾身便去膳房要些滋補的膳食,沒想到膳房那些人不知得了誰的吩咐,百般奚落阻擾,瑪瑙看不得妾身受委屈才用御賜的鞭子……”
“在宮里時朕也不記得讓王順送過鞭子給你。”
宋晴還在給沈珞上眼藥,沒想到話說到一半就被楚九昭打斷了。
“主子。”
這時何進開口了。
“在乾清宮時王順確實讓奴才開過庫房,說是奉您的命令給靖太妃選鞭。”
“奴才有罪,不知道他是假傳圣意,請主子責罰。”
何進又忙惶恐地請罪。
宋晴的臉色此刻是又紅又青,心底生出萬分委屈和怒意。
就算是王順自作主張,皇上又何必在這些奴才面前下自己的面子。
而且她方才說的話難道皇上一句也沒聽進去嗎?
她受委屈這件事難道還比不上一條鞭子的老路。
“原來這侍女還犯了假傳圣意的大罪,那本宮真是罰得輕了。”
“皇上你說是嗎?”
沈珞轉過身子,頭微微仰起。
“之前是她給了你委屈受,讓你不高興?”
楚九昭沉沉的眸光覆在沈珞臉上,眼里竟有種專注的期待意味。
“是,這侍女不僅頂撞妾,還想拿鞭子打人。”
“皇上不知,那鞭子只一下就能讓人皮開肉綻,妾實在害怕。”
沈珞刻意沒有說清瑪瑙打的人是誰。
楚九昭太在意宋晴,只是甘州府衙的幾個廚娘被打,恐怕不能讓他動怒,但若是她這個皇貴妃嗎?
昨日她算計宋晴的事到現在她都不確認楚九昭是否已經知曉,正好借著這事試探一番,看男人究竟站在誰那邊。
“你胡說,明明是膳房的人聽了你的吩咐不肯將血燕燉給太妃補身子,你就是故意針對我們太妃,想讓她壞了身子。”
瑪瑙聽沈珞冤枉自己,急得連規矩都不顧了,竟直接用手指著沈珞嚷嚷。
“大膽!”
啪!
何進的斥責和茶盞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皇貴妃,你竟然當著圣駕行兇!”
宋晴看沈珞竟當著眾人的面用茶盞將瑪瑙砸了個頭破血流,身子都氣得晃了一下。
她的身子本就沒養好,昨天白日里那場情事留下的傷可不少。
如今被氣了幾次,竟覺出身下隱隱作痛。
“手沒事吧?”
那茶盞何進端上來沒多久,還有些燙意,沈珞手白,有些紅。
但如今天氣漸冷,沈珞也不覺難受。
“有點疼。”
不過看著楚九昭皺眉心疼的模樣,她輕輕縮了下手,似被碰疼。
黑眸中瞬間染了寒意,他往地上看了一眼:“拖出去,杖斃。”
“皇上!”
宋晴不可置信地喊道。
這瑪瑙自小跟在她身邊,皇上是知道的,如今為了這狐媚子三兩句話皇上就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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