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她自然是信的,她便是懷著前世記憶重生而來。
“世間玄妙之事太多,妾不敢妄。”
沈珞很快回過神,敷衍了一句。
她以為帝王只是隨口一問,或許是因不滿出云大師。
但兩人的身子幾乎貼合在一處,沈珞身子的一點異樣男人都能感覺到,何況是那明顯的僵硬。
她有事瞞著自己。
楚九昭黑眸里閃過不悅。
“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奴才還未給您通報。”
院子里突然傳來嘈雜聲。
“滾!”
鞭子著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這嘈雜聲打斷了他心頭冒出的一點靈感,楚九昭寒著一雙眸子往外看去。
“太妃娘娘……”
很快人就闖進了正廳。
宋晴提著鞭子,怒氣沖沖地走在最前面,后面是被兩個侍女攙扶著的瑪瑙。
沈珞抬眼看去,瑪瑙身上衣裳破爛,渾身血跡,連清理一下都不曾。
“請皇上為妾身的侍女做主。”
宋晴走到楚九昭面前,狠狠地往沈珞身上盯了一眼,而后福了福身傲然道。
楚九昭冷淡的眸子掃了眼幾人,看到何進臉上滲著血的鞭痕眸光一沉。
“奴才該死,沒能攔住靖太妃,請主子責罰。”
何進察覺到自個主子的眼神,撲通一聲就往地上跪了,臉上的鞭痕完整地露了出來。
論知圣意,他論第二,沒人敢論第一。
主子雖然性子冷淡,但對他們這些常年貼身服侍的宮人護短的心思還是有的。
“怎么回事?”
楚九昭看向宋晴,眉間還存著幾許不耐陰沉。
“回皇上,妾今日打何公公是他應當的,他玩忽職守,拜高踩低,任人欺辱妾身的侍女。”
宋晴怒氣沖沖道。
“靖太妃說笑了,何公公是御前的人,就算有錯,也輪不到太妃處置。”
沈珞本來是挺著背坐在楚九昭膝上,宋晴一進來,她就軟了身子靠在那胸膛上。
再加上她挑釁地揚眉,宋晴眼里的怒氣更盛。
“我當何進哪來的膽子,原來是借了皇貴妃的勢。”
宋晴冷嗤一聲。
“靖太妃今日過來想必是為著瑪瑙的傷,那是本宮下令讓人打的。”
“不然何公公哪里來的膽子動太妃的人?”
沈珞這話一出,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
連宋晴的怒容都僵硬了一時。
她當然知道是誰下令責罰的瑪瑙,但這狐媚子慣會在皇上面前撒嬌弄癡,有前幾次的教訓在,所以這次她沒有一開始就將矛頭對準這狐媚子。
但何進早就與這狐媚子沆瀣一氣,她想借著教訓何進引出沈珞的話,沒想到這狐媚子竟然直接開口承認了。
“靖太妃怎么如此驚訝,這侍女難道沒同你告狀?”
沈珞面上微作訝然。
“妾身只是不相信皇貴妃看著溫柔良善,竟會下令毒打妾身的侍女。”
宋晴被沈珞這一出自承罪行弄得有些迷糊,心底提高了警惕。
既然這狐媚子認了,那就讓皇上好好看看他這柔弱的皇貴妃是怎樣一副狠毒心腸。
“毒打?”
沈珞忽然笑了:“本宮尤嫌不夠,這侍女拿著御賜鞭子假傳圣意,作威作福,論罪該杖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