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女人生下的孩子,就算是兄弟姊妹,也只夠給他們做奴隸驅使,在北漠也不存在什么兄妹亂倫,他們向來只把女人當做財物,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別說異母兄妹。
葉云蘇當時鎮定地分析了自己的處境,從自己幾個兄長里挑了這孟恩著力討好奉承。
“說到此事,還有一樁大事要勞煩二哥。”
葉云蘇露出為難的神色。
“什么事?”
剛發泄過一場的孟恩脾氣好了些。
“皇帝有一極喜歡的女子,皇貴妃沈氏,這次她與皇帝分開入京,身邊有錦衣衛精銳護著,尋常人近身不得,只有二哥和您手下的北漠勇士,才可以得手。”
“一個女人何必費心。”
孟恩不屑地冷嗤道。
“二哥不知,在大齊,父死子繼可是先于兄終弟及的,到時就算皇帝身死,那沈氏以位同國母的身份扶持大皇子楚瑾登基,到時連興王也無可奈何。”
“何況那大皇子還突然從皇宮里消失了,怕是提前被皇帝的人藏起來了。”
“那皇貴妃對咱們北漠可沒有好感,再加上那些甘州將士又服她,到時二哥光復王庭的大事怕是……”
葉云蘇循循善誘,她這話自是誆人的,楚瑾確實從宮里消失了,不過這并不妨礙,曹太后還在,等合適的時機到來,扶持興王為帝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那二哥便幫你除了她。”
孟恩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回到馬車上,侍女一邊幫葉云蘇上藥,一邊疑惑道:“夫人何必如此委屈自己,等皇上出事,興王登基,皇貴妃一個女流到時還不是任您處置。”
“你不懂,沈氏不能留。”
葉云蘇眼底陰沉如水,她絕不允許沈氏這樣的異數留著。
……
沈珞是第二日一早上路的。
本來杜若還勸著晚些啟程,這樣日頭能更暖和些,但沈珞哪里等得,若不是大哥沈璋深勸,她昨晚就想動身。
為了不引人注目,出了永州后,錦衣衛一半化整為零,在暗處護衛,一半偽裝成行鏢人員。
江南之地商賈云集,家主常常在外地經商不能短時得回,碰上家中女眷若要前往團聚,都會找鏢局護送。
所以,沈珞這一行人也算符合常理。
陸路比水路要慢上許多。
沈珞想盡快回京,讓自家大哥換了輕便的馬車。
但這樣的馬車趕路雖快,卻要顛簸上許多。
“娘娘,讓侯爺他們慢些吧,這樣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杜若看著沈珞霜白的臉,紅著眼勸道。
“沒事,讓杜若給我按按就行。”
沈珞搖搖頭,用眼神示意杜若不要將自己不舒服的事告訴自己大哥,
“娘娘心情要放松些,不要想太多,您這般難受也是因著心神始終不寧。”
連茯苓的語氣里也染上了幾分焦急。
“我知道。”
沈珞何曾不知,只是自從上路后,她的心一日比一日焦急,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催促著自己不斷往前。
轟隆隆!
天上突然傳來一聲駭人的雷聲。
“小妹,這天看著要不好,我們先去前邊的破廟躲一躲。”
馬車外,沈璋急聲道。
沈珞應了。
一行人剛進破廟,天色已經暗沉如墨。
一陣更大的雷聲響起,還帶著劃破天際的閃電。
“好好的冬日里怎么會有這么厲害的電閃雷鳴?”
杜若將厚實的披風披在沈珞身上。
沈珞則是看著外面的電閃雷鳴心頭一顫,面上浮出濃濃的憂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