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寬大的江面上已經暴雨如注。
“主子!”
船艙里何進滿臉焦急,心底更是不安尤甚,冬日里極少雷雨天氣,但偏偏讓主子碰上了,還是在今日。
但他不敢靠近,免得主子更加發狂。
楚九昭整個身子都在發顫,船艙里的瓷器都被扔在了地上,楚九昭坐在地上,只感覺自己要被那可怕的雷電吞沒,掙脫不得。
他厭惡,但又無計可施。
直到他的手湊巧碰到腰間。
似有一陣清涼從混沌的腦子里竄過,又過了一會兒,楚九昭睜開染著血絲的瑞鳳眼。
“按計劃行事。”
聲音沙啞得厲害,但楚九昭確實是清醒了。
“是。”
何進一喜,這還是主子第一次怎么快在這種天氣里平復下來,往常都要等雷雨止息他們才敢進屋伺候。
何進出去后,楚九昭將腰帶解下,小心纏在自己手腕上,再用袖子蓋住。
半個時辰后,楚九昭所在的小船突然傾覆,旁邊護衛的禁衛所在的小船在大風大雨中根本靠近不得,只能在一邊打轉。
就在這時,一艘艘極快的小船往這邊駛來,這些船一點都不受暴風雨影響,小船上不少人往江水里跳去。
這些人便是江南各州赫赫揚名的水賊,朝廷幾次派兵清剿都沒有成功,皆因這些人水性極強,一遇不敵就棄船逃跑。
“老大,那皇帝不見人,但我們找到了這東西。”
一個水賊從水里爬上后邊的一艘船,手里拿著一件衣裳。
那是一件金絲龍袍,上面還有暈染開的血跡。
“江水這么急,那皇帝又受了傷,流了這么多血,定然活不了。”
跟在那頭頭身后的水賊道。
“回去,飛鴿傳書給京城那位,說是事已經辦妥了。”
那水賊頭子滿意地笑了聲,就算皇帝僥幸沒死,看這龍袍上的血跡也知道只要他失蹤的事傳出去,京城那邊照樣能行事。
今日真是天助他們,若不是這場雨,他們想要成事,可要損失不少人手,看來那興王真是有些天命在。
……
京城王府。
“大人,劉江那邊妥當了。”
管家解下信鴿腿上的信,進了書房稟報。
“讓興王那邊準備動了。”
一聲蒼老但充斥著野心的嗓音里從書桌后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