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心底一痛,前世她被孟長鴻欺負時也想一死了之,但對生的渴望讓她選擇毀了自己容貌。
“喲,想毀容啊,那正好,本來爺看著你還有些姿色,可以在府里做個暖床婢,若是沒了這張臉,那就只能將你送去最低賤的勾欄,昔日皇室郡主伺候挑夫臭漢,可是一樁美……”
那王二爺的話還沒說完,嘴角處傳來一陣劇痛。
眾人看去時,這王二爺的嘴角旁竟是插了一根金簪。
“啊……疼……”
王二爺本能地叫喚,但牽動嘴角的傷,臉疼得扭曲成一團。
“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敢傷二爺。”
在這船艙里的大多是王家的幫閑,見自己的衣食父母受傷,一個個跳出來罵道。
“是我。”
沈珞走上前。
“哪來的小娼婦……啊……”
今日船上的多是花樓女子,這王二爺順口就要開罵,只是剛張了唇,一聲更凄厲的慘叫聲在船艙內響起。
眾人看著,那王二爺的右眼里竟是插了一根簪子,不過一會兒半張臉上都是血。
那些幫閑都被這情狀嚇著了,一個個嚇得腿軟,有幾個更是本能地想往艙外跑去。
就在這時,艙外響起齊整的腳步聲,轉眼就將船艙內的人團團圍住。
“參見皇上,皇貴妃。”
錦衣衛齊齊下跪,對著兩人行禮。
“皇上……”
船艙內的人除了已經快疼暈過去的王二爺,其余的人都癱軟在地。
“別怕,已經沒事了。”
在錦衣衛進來前,沈珞已經將自己的斗篷披在那女子身上,不過她沒有立時去拿女子手里的碎瓷片。
楚九昭眉頭一緊,將自己的披風解下給沈珞披上,又看了張永一眼。
“娘娘,奴才來扶著郡主。”
“不用了,你先去準備馬車。”
沈珞察覺到女子肩頭發顫,示意張永退下。
余下的事自有錦衣衛處置,沈珞扶著女子下船,楚九昭在后邊跟著。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女子依舊瑟縮著身子,沈珞在旁輕聲安撫著:“沒事,都過去了,以后都會好的。”
女子的惶恐被慢慢安撫,手里緊抓著的碎瓷片掉落在地上。
楚九昭這才將警惕的目光挪開一些。
馬車直入府衙后院。
看著杜若將人帶下去梳洗,沈珞面上的溫柔才沉寂下來,身后卻抵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皇上,你能不能……”
“朕依你。”
沈珞還沒說完,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別不高興,不過小事而已。”
楚九昭在沈珞那不知何時散發著寥落氣息的遠山眉上輕輕一吻。
“遇上你,她已足夠幸運。”
楚九昭不明白沈珞為什么如此在意一個素未謀生的人,不過他還是生硬地安慰著人。
他不想看到她不高興,還是為著旁人。
“妾遇見皇上也很幸運。”
沈珞突然轉身抱住楚九昭的腰。
心底縈繞著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盡,前世,她逃離顧家,本是窮途末路,但她遇上了眼前的人,得了別苑里一年的歡喜安穩日子。
這世,她被男人寵著,可以暢快地活著,不必受一點憋屈。
女子眉眼間的笑意讓楚九昭心頭一熱,正要將頭俯低時,唐璟過來請示叛亂后續事宜的處置。
楚九昭只得郁沉著臉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