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偷偷擦了把汗,他來時不知道皇貴妃已經醒來,以為又要感受一番帝王之威,生生先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他今日多吃了一粒保心丸。
“楊院判說的沒錯,不過第一日退燒興許夜間會反復,需得有人在旁仔細看著,今夜不如奴婢過來守夜。”
茯苓認真道。
“不必,朕會照顧皇貴妃。”
楚九昭立時拒絕,轉念一想又對著茯苓吩咐:“你將夜間照顧要注意的事寫下給朕。”
“奴婢遵命!”
茯苓本來還有些不高興,皇上怎及她細心,聽了這話倒是掩下心底的不情愿應了。
兩人診過脈后,沈珞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這一日又是高燒,又是夢魘,她的身子也難免疲乏。
到了夜間。
果然如茯苓所說,沈珞又燒了起來。
楚九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不算燙,便擰了旁邊的冷帕子覆在沈珞額頭上,如此過了半個多時辰,沈珞的燒退了下去,楚九昭才重新躺下。
只是沈珞退了燒,很快就覺出一些寒意,身子本能地往楚九昭身上靠。
……
第二日,沈珞醒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男人硬朗的下巴。
她幾乎將自己整個頭埋在了男人脖子間。
“皇上……”
沈珞仰起頭,輕喚了一聲,想將放在男人腰上的手臂收回。
但手腕翻轉時,掌心卻碰到黏膩的肌膚,她不由地往那處摸了一下。
“皇上,您背上怎么都是汗。”
沒錯,沈珞觸到的男人寬實的背上滑膩膩的。
楚九昭呼吸一促,反手將那小手抓了回來。
昨夜溫香軟玉在懷,這軟玉又不停地在他懷里蹭,他費了好大一番忍耐力才沒有動她,連親一下她的額頭都不敢,生怕一發不可收拾。
后來他又想退開一些,將那藕臂從自己身上拿開,但每次一拿開,身邊的人就嗚咽著不滿,手臂反而纏得更緊,他只好不再動彈。
所以,他幾乎是徹夜未眠,但有些事可以控制,有些則是不可以控制的。
他身下那火卻是一夜未歇,又不敢掀了錦被,怕身邊的人凍著,只能就自己熱熬著。
偏偏眼前的人還毫無所知,那手還不斷地在他身上作怪,圣人也忍不了。
……
最后,兩人身上都有些是濕黏,只好叫了水。
“娘娘?”
茯苓給沈珞穿衣的時候喚了一聲,眼里有詢問的意思。
沈珞搖搖頭,別說今早楚九昭根本沒有做到最后,就算有,沈珞也不打算再吃避子藥了。
昨夜的那場夢魘雖然讓她當時驚懼不已,悲痛欲絕,但也讓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前世的很多事都改變了,那場覆滅了楚九昭性命的南下之行也提前到來,她不該守著前世的死劫心底一直存著畏首畏尾的情緒。
若孩子能夠到來,那便也是遵循了命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