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他越想回憶那些畫面的細節頭上的刺痛就越厲害。
但這反而激起了男人心底的執拗,他偏要繼續想,他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頭上的刺痛變成鉆心的疼痛,楚九昭鬢角冷汗涔涔,若是有旁人在眼前,定是會被楚九昭此刻因忍痛而充血的黑眸嚇著。
但男人不顧一切的執拗并沒有讓他如愿,反而他越是回想,那些畫面在他腦海里消失得越快,尤其是她,濃霧將她裹得嚴實,連那身影也不得見了。
頭上的刺痛還在加劇,暴戾氣息從眉間散開來。
楚九昭有種想要砸掉一切的沖動。
通紅的眼睛從女子寧和的睡容上掠過,楚九昭起身,大步往門口去。
他的拳頭幾乎要砸在那門上,但最后還是低吼了一聲:“開門。”
“主子,你這是頭風又犯了?”
何進打開面見到楚九昭的神色,大驚失色地高聲道。
“閉嘴!”
“去耳房。”
楚九昭扶著何進的肩低斥了一聲。
“快,快去宣楊院判。”
何進扶著人往耳房走,對著內侍急聲吩咐了一句。
“皇上又犯頭風了?皇貴妃不在嗎?”
得到內侍傳召的楊慎多嘴問了一句。
其實也不是他多嘴,自從這皇貴妃伴駕后,皇上犯頭風的原因就奇奇怪怪的,不過主要皇貴妃在,皇上那頭風又能很快緩解。
若不是怕大不敬,他都懷疑皇上借著頭風故意撩人呢。
“奴才也不知,只是何公公嚇得臉色都白了,楊院判快些。”
內侍急得扯著楊慎的袖口就往主院跑。
等楊慎被扯到主院的耳房時,已經氣喘吁吁。
他決定回去,立刻,馬上給自己配些增強體力的藥丸。
“臣參見皇上!”
楊慎行過禮,不等何進吼人就躬身上前趕緊給楚九昭把脈。
果然。
楊慎暗自嘆了口氣,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說著:“皇上脈象無異,應是方才喝多了酒吹了風才會引發頭風。”
楚九昭面沉不語。
何進卻是暗自點頭,可不是,主子剛喝了酒,就去四面通風的水榭里拉著皇貴妃胡鬧了一個時辰,這能不犯頭風嗎?
“楊大人先去給皇上開藥吧。”
“等等!”
楊慎剛要退下就被楚九昭喊住了。
“有沒有藥能讓朕完整想起夢中的事?”
楚九昭放下揉按眉心的手,他只要不去回憶那些畫面,頭上的刺痛就會停下。
“這……皇上恕罪,臣只聽過西域有幻藥能讓人憶起夢中景,但臣也是聽說,并未親眼見過。”
楊慎遲疑著道。
“主子,夢境中的事做不得準,忘了便忘了……”
何進的話被楚九昭寒冰似的眼神嚇了回去。
主子與皇貴妃如今該做的都做了,怎么還放不下那靖太妃。
“啟稟皇上,靖太妃差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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