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承受本尊一指而不滅,你的確超出了本尊的預期。”
尊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但也僅此而已了。你的世界雛形,你的混沌本源,終將成為歸一儀式的養料。”
他緩緩抬起雙手,整個建木遺址隨之震動。
那截斷裂的建木樹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魔紋瘋狂閃爍,更加龐大的青木界本源被強行抽取,通過頂端的黑暗漩渦輸送出去。
同時,彌漫在天地間的魔氣與那虛無法則開始向著尊上雙手之間匯聚,凝聚成一團不斷扭曲、變幻、仿佛蘊含著宇宙終焉景象的——歸墟之球。
這歸墟之球尚未完全成型,散發出的毀滅波動就已經讓周圍的空間不斷坍縮、湮滅。
張墨毫不懷疑,一旦這球體徹底凝聚并落下,莫說是他,恐怕整個建木遺址,乃至小半個青木界,都會在這一擊之下化為烏有。
這是真正的滅世之威。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張墨。他感覺到自身的渺小,感覺到混沌世界的哀鳴,感覺到那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差距。
要死了嗎?
百年掙扎,界外歸來,連斬魔君,收復故土,最終,還是要倒在這最終之敵面前嗎?
不甘,強烈的不甘如同烈焰,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完。還沒有讓墨月看到太平盛世,還沒有治好墨靈兒,還沒有兌現對木婉清真靈的承諾,還沒有回家。
“不,我絕不能倒在這里。”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超越生死的不屈意志,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在這極致的死亡壓力下,他體內那受損的混沌世界,非但沒有崩潰,反而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破碎的山河在意志的強行糅合下開始重塑,黯淡的日月在燃燒的本源催動下重新煥發光輝,那龜裂的世界壁壘在造化青金不惜代價散發的不朽道韻滋養下,竟開始緩慢愈合,并且變得更加堅韌、厚重。
他回想起修羅界的戰意,回想起青帝的犧牲,回想起這一路走來所見的無數悲歡與不屈。
他的道,是混沌,是演化,是包容,是于毀滅中開辟新生,是于絕境中演化奇跡。
“我的世界,由我主宰,我的道,無人可斷。”
張墨仰天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長嘯!他不再去考慮防御,不再去計較得失,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乃至燃燒的生命本源,盡數灌注到那方正在蛻變重生的混沌世界之中。
轟隆隆——!!!
混沌世界內部,發生了開天辟地般的劇變!原本模糊的邊界開始向外無限拓展,內部法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善、交織!地水火風不再是簡單的循環,而是演化出風雨雷電、四季輪回。
那微弱的生命雛形在磅礴生機的灌注下,開始真正孕育出簡單的草木精靈。日月星辰軌跡變得更加玄奧,仿佛蘊含著時空的終極奧秘。
而那定鼎世界的造化青金,在張墨決死意志的激發下,終于不再僅僅是不朽的象征,其內部那絲真正的造化本源被引動,化作無數玄奧的青色符文,如同最細微的刻刀,將創造、演化、生機的法則,深深烙印在混沌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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