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大營,肅殺之氣沖天。經過整編和強化訓練,原本來自不同勢力的修士們,如今氣息相連,行動如一,已然成為一支真正的鐵血之師。
萬余修士列陣于此,鴉雀無聲,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響。
點將臺上,張墨負手而立。經過一個月的閉關,他周身氣息愈發淵深內斂,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若不刻意感應,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但那雙眸開闔間,偶有混沌生滅、造化演化的異象一閃而逝,令人心生敬畏。他成功突破了合體中期,對混沌世界的掌控和力量的運用,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木婉清、墨月、馬山、林百草、玄骨上人等核心高層立于其身后,人人神色肅穆,戰意昂揚。
“諸位。”張墨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修士耳中,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一月之期已至,兵鋒所指——木靈皇都。”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堅毅或緊張的面孔:“此戰,不同以往。皇都乃天外邪魔經營百年之巢穴,有蝕骨魔君坐鎮,有吞界大陣核心,防御之固,遠超長生古城。
此去,必是血戰,必有犧牲。”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但,此戰關乎青木界存亡!關乎我等腳下土地能否重現生機。
關乎我們的后人,能否再見青陽普照,我們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死戰!死戰!死戰!”
萬余修士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震散了天空積聚的灰云,磅礴的戰意凝聚成實質的狼煙,直沖霄漢。
“出發。”
沒有多余的語,張墨一聲令下,聯軍化作一股鋼鐵洪流,浩浩蕩蕩,踏出長生古城,朝著東方,那座被濃郁魔氣籠罩的故國皇都,悍然進發。
一路東行,景象愈發凄涼。大地干裂,河流枯竭,草木皆化為漆黑的灰燼,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越靠近皇都,吞界大陣的抽取之力越發明顯,連聯軍修士都感到自身靈力運轉有些滯澀,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三日后,聯軍抵達皇都百里之外。
遠遠望去,曾經的木靈皇朝榮耀之都,此刻已完全淪為魔窟。
巍峨的城墻被染成了暗紅色,仿佛浸透了無數鮮血,墻頭上矗立著無數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魔化圖騰。
城市上空,一個比長生古城那個更加龐大、旋轉更加緩慢、顏色也更加深邃的暗紅色漩渦,如同惡魔的眼瞳,冷漠地俯瞰著大地,瘋狂抽取著四面八方的靈機與生機。
整個皇都被一層厚實無比、流淌著粘稠血光的結界籠罩,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與堅固。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感到靈魂戰栗。
聯軍在預定地點扎營。斥候如同幽靈般散出,更加詳細地偵查皇都布防。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木婉清指著由斥候拼湊出的皇都布防圖,聲音帶著沉痛與決然:“皇都大陣,名為萬靈血獄陣,以皇都地底祖脈為基,融合了吞界節點之力,又經百年血祭,威力恐怖。
其結界不僅能抵御外力攻擊,更能主動侵蝕攻擊者的氣血與神魂。常規方法,極難攻破。”
“蝕骨魔君逃回后,顯然做了充分準備。城墻上新增了無數魔晶炮塔和詛咒法陣,城內魔氣森嚴,巡邏密度增加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