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抱著盒子低著頭,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下去!”
    “哦……”金牛趕緊溜回了大軍之中。
    場中文武此刻卻是沒有心情看笑話,盡數捧著手中的信件反復觀看,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看著厲寧問:“厲寧,這些都是真的?”
    這一張張信中的內容簡直觸目驚心。
    仿佛那上面寫著的根本就不是字,而是一條條大周將士的命!
    信上寫滿了十年前厲昭的每一次作戰計劃。
    甚至是注明大軍行進而過的時間地點,人數,事無巨細!
    寫得明明白白。
    即便是一些年輕的將領看了那些信中的內容,都已經知道要如何殲滅對手了,何況是兇名在外的金羊軍師?
    “我家主人望軍師將厲昭斬于渾水河,不見人,不見尸……”
    不見人,不見尸?
    這是十年前魏平安給金羊軍師寫的最后一封信。
    那一戰是厲昭的絕唱。
    也是厲家軍的絕唱。
    一戰打沒了大周十年的國運。
    “混蛋——”
    一些武將已經忍不住就要沖上高臺,但多年來對那張龍椅的敬畏還是讓他們保留了最后一絲理智。
    秦耀陽大口喘息:“那些信能說明什么?信可以偽造,這是厲寧在冤枉朕!你們莫要相信他的!”
    厲寧翻身下馬。
    立刻有士兵將戰馬牽下了高臺,厲寧則是回身看著秦耀陽:“我冤枉你?信的確可以偽造,但是人不能吧?”
    “來人!帶魏平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遠處看去。
    “魏平安到——”
    太史涂從人群后方走出,他身后跟著的正是魏平安,沿途走來,魏平安心驚膽顫。
    因為他能夠感受到,無論是厲寧的北境軍,還是西北軍或者東南軍,看著他的眼神中都帶著無盡的殺意。
    他們都想他死!
    但是這些士兵更明白,此刻揪出真兇更重要。
    他們克制住了自己的殺意。
    太史涂也怕。
    他壓力太大了,萬一魏平安在來的路上被哪一個毛躁的莽夫一斧子給砍了,厲寧交給他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
    “魏平安——”
    但是不出手,不代表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
    沿途所有的士兵都忍不住謾罵,甚至是吐口水泄憤。
    “不是,你們別這么臟啊!”太史涂要瘋了,誰能控制住自己的口水啊。
    終于算是沖了過來。
    “賣國賊,你對得起自己的祖宗嗎?”
    那些顫顫巍巍的老文臣此刻都想要上來給魏平安兩巴掌,至于那些武將就更不用說了,恨不得將魏平安千刀萬剮!
    魏平安胸口劇烈起伏,然后竟然救助一般看向了厲寧。
    厲寧咳嗽了兩聲。
    眾人還在不斷指著魏平安謾罵。
    “唉——”厲寧嘆息一聲,然后對著白爍點了點頭。
    白爍會意。
    “放箭!”
    五百弓箭手同時彎弓搭箭,下一刻箭矢升空,帶著陣陣破空之音,最后竟然盡數準確地釘在了魏平安和滿朝文武之間。
    霎時間,全場寂靜。
    徐獵和張非對視了一眼,都是心驚,厲寧從哪里搞來了這些神箭手。
    “諸位,罵夠了嗎?要不留些力氣一會兒罵皇帝-->>?”
    罵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