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泉水中,低吟與喘息交織著漫過耳畔,氤氳的水汽里,連空氣都透著幾分灼人的熱度。
不知過了多久?
那急促的聲響才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湯屋里輕輕回蕩。
池邊的暖黃燈光依舊朦朧,將水面漾開的漣漪暈染成一片細碎的金芒。
趙萌的意識像是從一片混沌的泥沼里掙扎出來,一點點回籠。
她微微睜開眼,視線上還帶著幾分模糊,可身體上傳來的酸軟與異樣的觸感,卻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剛才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失控接觸,還有那些身不由己的糾纏。
眼淚毫無預兆地漫出眼眶,順著眼角滑落,滴進溫熱的泉水里,悄無聲息地漾開。
她偏過頭,不敢去看身側的男人,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連帶著心口都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朱飛揚坐在池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水面,目光卻落在了水中那一縷極淡的血絲上。
那絲紅色在清澈的泉水中格外刺目,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他的心里。
他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收縮――他竟從未想過,這個在夜色里失控糾纏的女人,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少女。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他腦海里翻涌。這場意外,荒唐得不像話,可他終究是占了人家的清白。
“美女,這……這是一場意外。”
朱飛揚的聲音有些干澀,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那平日里的沉穩干練,此刻竟蕩然無存。
畢竟是剛才發生了一起超出現實預想的事情。
趙萌聞,身子輕輕一顫,她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指尖冰涼的觸感壓著唇角的顫抖。
淚水落得更急了,卻被她死死忍住,不肯發出一絲聲響。
過了半晌,她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知道是什么情況……今天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我們……都是彼此的過客,匆匆過客而已。”
她說完,便撐著池壁,緩緩站起身。
泉水順著她瑩白的肌膚滑落,勾勒出玲瓏的身段,只是那白皙的皮膚上,早已紅痕累累――那是方才拉扯間,朱飛揚無意之中留下的印記。
她踉蹌著挪到池邊,抓起那條被扔在一旁的白色浴巾,胡亂地裹在身上。
浴巾堪堪遮住身體,卻掩不住那些刺眼的痕跡,春光乍泄間,透著幾分狼狽的旖旎。
那件早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的泳衣,被她隨手丟在池邊的石階上,像一團揉皺的云。
趙萌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她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一瘸地朝著門口走去,每走一步,身體都傳來一陣細密的疼。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里。
留下一縷淡淡的馨香,還縈繞在湯屋的水汽中。
朱飛揚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為什么會突然闖入?
又為什么會變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