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熱氣裹著硫磺的淡香,在獨立湯屋的穹頂下裊裊盤旋。
朱飛揚將全身浸在溫熱的泉水中,只留一顆腦袋露在外面,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水溫恰到好處地熨帖著四肢百骸,連帶著連日來被年關瑣事攪得紛亂的心緒,也跟著一點點沉淀。
他微微闔著眼,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水面,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年關將近,手頭的一堆公務他還沒捋順,老家那邊的人情往來也得打點,更別提明天約好了的長白山之行――冰天雪地里穿梭,追著野狼的蹤及,抓幾只山雞,獵幾頭肥碩的野豬,想想都覺得渾身的血液要沸騰起來。
湯屋的光線調得極暗,暖黃的光暈暈染著四周的青石墻壁,角落里的幾株翠竹被水汽濡濕了葉尖,滴下細碎的水珠,叮咚作響。
一切都安靜得不像話,只有泉水偶爾翻涌的輕響,伴著他淺淺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湯屋的寧靜。
朱飛揚的眼皮倏地掀開,一雙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習武多年的本能,讓他在門軸轉動的剎那,就已經捕捉到了門外那道踉蹌的身影。
一道纖細的人影撞開了門,肩頭隨意搭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門被反手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那人影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湯池里還有人,只憑著一股本能的沖動,朝著溫熱的泉水撲去,“撲通”一聲,濺起一大片水花。
水花濺到朱飛揚的臉上,帶著一絲溫熱的濕意。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道剛跳進水里的身影上。
是個女人,是一個美女,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美女。
昏暗的光線下,女人的輪廓被水汽模糊了幾分,卻依舊能看出身段的窈窕。
她似乎正被一股難以喻的燥熱裹挾著,剛一入水,就急促地喘息起來,雙手胡亂地扯著身上的衣物,肩頭的浴巾早已經滑落在池邊的青石板上。
朱飛揚的目光銳利如鷹,即便是這樣朦朧的光線,也能將女人的模樣瞧得分明――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染上不正常的潮紅,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水汽氤氳,透著一股子迷離的媚意,瓊鼻櫻唇,組合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明艷動人。
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浸在了水中,被泉水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位美女,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這是私人空間。”
朱飛揚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清冷,在溫熱的水汽里漾開。
女人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迷蒙的眸子對上朱飛揚的視線,愣了半晌,才像是反應過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對……對不起……”
趙萌的聲音干巴巴的,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她咬著下唇,只覺得渾身的燥熱像是要燒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她慌亂地轉身,想要踩著池壁爬上岸去,可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水里倒去。
溫泉的水不算淺,她嗆了一口水,慌亂地掙扎起來。
朱飛揚眉頭一蹙,幾乎是下意識地,身形如箭一般竄了過去,朱飛揚的速度太快。
他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