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劉耀軍夫妻。
他們沒有穿名貴的貂皮,而是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顏色是低調的藏藍色,帽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劉耀軍身材有些發福,走得有些氣喘,卻依舊緊緊跟在隊伍后面,他妻子挽著他的胳膊,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帶著幾分敬畏,目光時不時落在前方的朱飛揚身上。
劉耀軍夫妻身后,是十五六個清一色的黑衣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款羽絨服,面料防風防水,腳上是厚重的雪地靴,每個人的手里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步伐整齊劃一,踩在雪地上,發出一片整齊的咯吱聲。他們的神情冷峻,腰桿挺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好手,沉默地跟在隊伍末尾,像一群蟄伏的獵豹,隨時待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著,引得路邊酒店的保安紛紛側目。
那幾個保安原本縮在門房里烤著火,聽到動靜探出頭來,一看到這陣仗,頓時驚得愣住了,手里的暖手寶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看著朱飛的套房,一夜無話。
當然這幾夜,朱飛揚的房間里少不得有美女出入。
朱飛揚這一行人,看著那一件件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看著那十幾輛停在路邊的越野車,眼睛瞪得溜圓,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次日天明,雪停了,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天邊,給白茫茫的大地鍍上了一層金色。
朱飛揚一行人收拾妥當,再次出發。
十幾輛越野車轟鳴著啟動,車輪碾過積雪覆蓋的路面,濺起一片片雪沫,呼嘯著駛離了城區,朝著大山深處進發。
車子一路前行,沿途的風光愈發旖旎。
道路兩旁的樹木都裹上了厚厚的雪衣,成了名副其實的“霧凇”,晶瑩剔透,宛如玉樹瓊枝。
偶爾有幾只麻雀從枝頭掠過,驚起一團團雪霧,飄飄灑灑地落下來,美如仙境。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被白雪覆蓋得嚴嚴實實,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在晨光中靜靜蟄伏。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里的人掀開窗簾,望著窗外的雪景,都忍不住微微失神。
朱飛揚靠在車窗邊,墨鏡早已摘去,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漫天的雪白,竟難得地柔和了幾分。
越野車的轟鳴聲在山谷間回蕩,打破了山野的寂靜,載著一行人,朝著未知的深山深處,緩緩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