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冬夜,是淬了冰碴子的寒。
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連空氣都仿佛凍得發脆,吸一口進去,肺管子都像是要被冰住。
夜色濃稠如墨,昏黃的路燈在雪霧里暈開一圈圈朦朧的光暈,將地上的積雪映得白晃晃的,卻驅不散半分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樣的天寒地凍里,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卻走得從容不迫。
朱飛楊周身仿佛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那能把常人凍得縮脖子跺腳的寒風,卷到他身邊時,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撥開,連一片雪沫都落不到他的肩頭。
以他的功力,縱使赤身站在這零下三十度的冬夜,也絕不會有半分寒意,那些臃腫的羽絨服、厚重的棉大衣,于他而不過是累贅。
可他偏生要入鄉隨俗,不想惹來旁人異樣的目光,于是選了一件純黑的羊絨大衣。
大衣的料子是頂好的,垂墜感十足,堪堪及膝,將他寬肩窄腰的身段勾勒得愈發挺拔。脖頸間隨意繞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脖,遮住了半截下頜,只露出線條凌厲的側臉輪廓。
最惹眼的是他臉上架著的一副墨鏡,墨色鏡片將那雙深邃的眼眸藏得嚴嚴實實,只余下一抹拒人千里的冷冽。
他就那樣緩步走著,腳下的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明明是一身簡單的裝扮,卻在這冰天雪地里,硬生生走出了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場,像一道冷冽又耀眼的風景線,引得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側目。
他的身側,緊緊跟著四位身姿窈窕的女子,個個都是絕色,風格卻迥異得很。
小五和小六是一對異國美人,生得高挑明艷,一雙長腿裹在修身的皮褲里,踩在雪地靴上,依舊穩穩當當。
兩人都穿著長款的貂皮大衣,小五的是純黑的,皮毛油光水滑,像緞子一般,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野性的嫵媚;小六的則是雪白的貂皮,不染一絲雜色,遠遠望去,竟像是與漫天飛雪融為了一體,她的氣質更清冷些,鼻梁高挺,唇色嫣紅,一顰一笑都帶著異域風情。
那貂皮大衣的絨毛柔軟蓬松,將她們玲瓏有致的身軀妥帖包裹,既擋了寒風,又將她們的曼妙身段襯得淋漓盡致。
緊隨其后的,是丁家姐妹花丁夢詩與丁夢書。
這對姐妹生得一模一樣,都是身姿修長的江南女子模樣,哪怕到了這冰天雪地的東北,也難掩骨子里的溫婉。
丁夢詩穿了一件彩色的貂皮大衣,是極為少見的七彩貂,皮毛上暈染著漸變的色彩,從淺粉到淡紫,再到墨綠,在路燈下流光溢彩,襯得她如同從畫卷里走出來的人兒。
丁夢書則選了一件奶白色的貂皮大衣,與小六的純白不同,奶白色更添了幾分柔和,她頭上還戴著一頂同色系的貂皮帽子,毛茸茸的帽檐垂在臉頰兩側,脖頸間圍著一條雪白色的羊絨圍巾,圍巾的流蘇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風吹過,拂起一縷發絲,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四位女子簇擁在朱飛陽身邊,一黑一白,一彩一素,各有風姿,卻都默契地斂了平日里的嬌俏,眉眼間帶著幾分肅穆,與朱飛陽的冷冽相得益彰。
朱飛揚的身后,是莊子強兄弟倆。兩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壯漢,站在那里,就像兩座鐵塔。
兄弟倆都穿著一身純黑的貂皮大衣,款式厚重,將他們壯碩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四周,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那模樣,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透著一股冷酷多金的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