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落在眾人臉上,明明滅滅間,將每個人眼底的心思,都藏進了濃重的陰影里。
這本就是商場官場里的尋常路數,半點不算出格。
而此行最要緊的一筆,是他親自登門拜訪了劉耀香的父親與兄長。
登門時,他特意備下了厚禮,名貴的煙酒、滋補的山珍,件件都透著心思。劉父的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大軍區的負責人,近來更得陳家照拂,眼看就要登上這一方軍政主官的寶座。
兩人在劉家的會客廳里相對而坐,茶香裊裊間,話題從地方經濟的走向,聊到區域軍事的部署,又談及政策風向里的商機與風險。
劉父字字句句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的果決與政客的遠見;朱飛揚則斂了平日的鋒芒,耐心傾聽,適時插話,語間既有晚輩的謙遜,又藏著商人的敏銳。
這場談話,直聊到月上中天,才算盡興。
朱飛揚踏出劉家大門時,夜色已濃,指針堪堪劃過晚上十點。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吹散了幾分談話的凝重,他抬眼望了望沉沉的夜色,吩咐司機驅車前往榮瑞會所。
會所里燈火通明,暖意融融,雙胞胎姐妹丁夢詩、丁夢書早已候在包廂里。兩人剛洗漱完畢,烏黑的長發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身上穿著絲質的睡裙,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蕩,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
她們見了朱飛揚,眉眼彎起,笑意盈盈,那風情不是刻意的嬌媚,而是渾然天成的柔媚,像兩朵剛沾了晨露的花。
這一夜,包廂里的水晶燈暈出暖黃的光,樂聲輕柔,酒香醉人,端的是鶯歌燕舞,柔情似水。
朱飛揚靠在沙發上,丁夢詩依偎在他身側,指尖劃過他的掌心,皮膚滑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少女的笑容清甜,眼神里帶著崇拜與依戀,那嬌嫩的身體透著蓬勃的朝氣,與成熟女人的風韻截然不同,讓朱飛揚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軟語溫香繞著耳畔,白日里的算計與奔波,都化作了枕邊的呢喃,消散在這溫柔鄉里。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朱飛揚便已收拾妥當。
窗外的晨光穿透薄霧,灑在一排錚亮的黑色越野車上。足足十輛車,一字排開,氣勢十足。
引擎轟鳴響起時,車隊緩緩駛離沈北,匯入高速公路,向著黑龍江的深處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都市的高樓,換成了曠野的平疇,又漸漸出現連綿的山林。
十輛越野車首尾相接,像一條黑色的長龍,破開晨霧,一路向北,朝著最東北方的大興安嶺深處,義無反顧地行去。
車輪滾滾,碾碎了沿途的露水,也載著朱飛揚未竟的盤算,駛向了那片蒼茫遼闊的林海雪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