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霞轉過身去,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眼里的光溫柔得像春水:“不委屈。”
她想起第一次被他問“后不后悔”時,自己紅著臉點頭的模樣,那時就知道,交出的心、交出的身體,都是甘甘情愿的,“從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回頭。
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輩子都認。”
她的閨房還保持著少女時的模樣,書桌上擺著高中時的錯題本,墻上貼著大學畢業照,相框里的姑娘扎著馬尾,眼里滿是青澀。
此刻,這方小小的空間里,舊時光與新情意交織,朱飛揚低頭吻住她時,窗外的蟲鳴忽然低了下去,只剩下老床板被壓得“吱呀”輕響,像在為這場遲來的纏綿伴奏。
隔壁房間里,姜父江母聽見動靜,互相看了一眼,臉頰都有些發燙。
姜母嗔怪地拍了拍老伴的胳膊:“孩子的事,咱別聽。”
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給孩子掖好被角,輕聲說:“能這樣真好,霞霞這些年不容易。”
姜父喝了口朱飛揚帶來的保健酒,只覺得渾身暖烘烘的,連帶著心里那點顧慮也散了:“飛揚是個靠譜的人,咱放心。”
第二天清晨。
姜霞醒來時,朱飛揚已經不在身邊。
她披衣走出房門,看見他正在院子里打拳,晨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把招式鍍上了層金邊。
姜父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廊下看,手里還端著杯熱茶,時不時點頭叫好。
“醒了?”
朱飛揚收了拳,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媽把早飯做好了,是你愛吃的菜窩窩。”
飯桌上,姜母一個勁給朱飛揚夾菜,蒸蛋羹堆得像座小山:“多吃點,看你瘦的。”
姜父喝著粥,忽然開口:“霞霞,你跟飛揚好好過日子,爸就放心了。”
姜霞的臉“騰”地紅了,戳著碗里的窩窩小聲說:“爸,你說啥呢。”
姜母笑著幫腔:“你爸是說,看到你倆好,比啥都強。”
吃過早飯,朱飛揚和姜霞往玲瓏大廈趕。
車窗外,田埂上的麥苗泛著青,幾只麻雀在電線桿上蹦跳。
“接下來要去看哪家?”
姜霞靠在他肩頭問。
朱飛揚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婚戒:“都得去看看,過年了,總得把心意送到。”
他知道,等著他的不止是禮物和寒暄。
還有一群盼著他的人――她們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共同撐起了一個家。
車子駛進市區時,太陽已經升高了。
玲瓏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金光,門口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正踮腳張望著。
朱飛揚笑了笑,握緊了姜霞的手――這年關前的路,得一步一步的走,而身邊有她們,再遠也踏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