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的冬意正濃,街道兩旁的梧桐葉被秋風染成金紅,簌簌落在柏油路上,踩上去沙沙作響。
朱飛揚在齊州的這幾日,行程被填得滿滿當當,從姜霞家出來時,袖管還沾著院子里金桂的甜香,轉身便陪著張俊雨回了張家老宅。
張家老宅位置坐落在城郊的半山別墅區,青瓦白墻隱在蒼翠的松柏間,氣派卻不張揚。
剛進門,張俊雨的哥哥就迎了上來,手里拎著兩瓶三十年的茅臺,爽朗的笑聲震得客廳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三人圍坐在紅木八仙桌旁,熱菜流水般端上來,酒杯碰撞間,話題從家族企業的融資上市聊到張父在海外的產業布局,字字句句都透著商場的風云變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俊雨那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從樓上跑下來,踩著毛絨絨的小熊拖鞋,抱著朱飛揚的腿甜甜地喊“爸爸”。
身后跟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保姆,躬身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偌大的客廳里,一時只剩下孩子清脆的嬉鬧聲,襯得這豪門府邸多了幾分煙火氣。
張俊雨可不管外頭那些繁文縟節,她素來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含蓄矜持,直接吩咐保姆看好孩子,轉身就攥住朱飛揚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拉進自己那間鋪著真絲軟毯的大臥室。
門剛落鎖,她便像只靈巧的八爪魚,整個人纏了上去,溫熱的呼吸拂過朱飛揚的耳畔,帶著幾分嬌嗔的急切。
一室旖旎春光里,兩人盡情纏綿,衣衫散落滿地。
兩個小時后,朱飛揚神清氣爽地起身整理衣物,眉眼間滿是心滿意足,推門離去時腳步都帶著輕快。
而張俊雨則癱在柔軟的床榻上,渾身酥軟得連手指都懶得抬,發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頸側,嘴角卻噙著一抹慵懶的笑意,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辭別張家,朱飛揚的車停在了丁靜雯家的樓下。
這是一棟老式的機關家屬樓,樓道里飄著飯菜香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丁靜雯的父母都是政府公職人員,早年和朱飛揚有過幾面之緣,彼時只當他是女兒的普通朋友,如今再見,看著朱飛揚拎著禮物站在門口,兩人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此刻,丁靜雯正坐在沙發上,手指絞著衣角,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她如今在市里的私立學校教書,早已是學校的骨干教師,平日里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生怕父母提起她和朱飛揚的關系――畢師,丑媳婦總要見公婆,這話在她心里盤桓了無數遍,真到了這時候,還是忍不住心慌。
朱飛揚倒是從容,和兩位長輩聊著工作,聊著齊州市的變化,氣氛漸漸熱絡起來,丁靜雯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接下來的日子,朱飛揚的腳步踏遍了齊州的大街小巷。
他去了鄭磊家,一進門就聞到了方玉梅親手燉的排骨湯香味。
鄭磊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權,身邊自然少不了鶯鶯燕燕的誘惑,曾經的那段日子,鄭磊偶爾有時都不回家,在外面吃喝玩樂,夫妻倆的感情跌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