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快一歲了,會叫人了。”
旁邊的華一依拽著朱飛揚的胳膊,走到田曉夢跟前,語氣里滿是歡喜:“曉夢你看,霞姐的孩子長得多俊,跟霞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華一依生的兩個孩子已經被她的母親霸占了,一直在華氏醫院那邊。
華寒梅的那對龍鳳胎更是被華鼎天和她的母親接回藥王谷了。
“可不是嘛,”田小夢湊過去逗孩子,指尖被小家伙抓住不放,“這眼睛,跟飛揚一樣亮。”
一時間,女人們的話題都繞著孩子轉開了――誰的孩子剛會走路,誰的孩子長了兩顆小牙,誰給孩子織了件新毛衣,笑聲像風鈴般在包廂里蕩開。
朱飛揚站在一旁聽著,看著姜霞被姐妹們圍著說笑,臉上泛著滿足的紅暈,忽然開口:“霞姐,晚上我跟你回趟家吧。”
姜霞愣了一下:“不用了,你這么忙。
家里也啥都有。”
“我讓小五備了些東西,”朱飛揚語氣篤定,“上次太匆忙,這次得好好跟伯父伯母坐會兒。”
他特意讓小五、小六準備了些實用的禮品,既有給老人的煙酒糖茶,保暖衣、按摩儀,也有給孩子的玩具、奶粉,都是他照著清單一點點挑的。
姜霞還想推辭,華依依在一旁推了她一把:“讓他去,省得他總惦記著。”
晚上八點,聚餐散場。
小五和小六開著車,朱飛揚抱著一個孩子,姜霞抱著另一個,緩緩駛離市區。
車窗外的路燈漸漸稀疏,最后變成鄉間小道旁的螢火蟲路燈,昏黃的光點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姜霞的家在原江市郊的一個小村莊,紅磚墻圍起的院子里,還種著幾畦青菜,綠油油的葉子上沾著夜露。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兩道身影在門口張望,姜霞的父親穿著件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磨得有些發亮,手里還攥著個手電筒;母親系著圍裙,圍裙上沾著面粉,顯然是剛從廚房出來。
看到車停下來,兩位老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皺紋里都堆著笑。
“飛揚來了。”
姜父的聲音有些沙啞,伸手想幫忙抱孩子,又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只忙著給他們掀門簾。
朱飛揚抱著孩子走進屋,暖黃的燈光瞬間涌了過來。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燉得酥爛的老母雞、油光锃亮的紅燒肉、冒著熱氣的丸子湯,都是家常菜,卻透著滿滿的心意。
“伯父、伯母,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他笑著坐下,把孩子小心地放在鋪著棉墊的椅子上,“讓我陪您老喝兩盅。”
小五、小六搬東西進來時,姜母在一旁直念叨:“來就來,帶這么多東西干啥,家里啥都不缺。”
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看著堆了半屋子的煙酒糖茶、保暖用品,悄悄拉了拉江父的衣角,眼里滿是欣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