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面前擺著個銹跡斑斑的鐵籠子,里面幾只黑黃相間的小狗崽子縮成一團,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攤主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湊上前:“咋的?小伙子,想買獵狗啊?那你可來對地方了!我這可是純正的牧羊犬,牧羊犬你知道不?國外的好品種,老值錢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籠子里的小狗,唾沫星子亂飛:“這狗抓獵是把好手!就算你不打獵,買一條回去養大了,拿去配種也能賺不少錢!”
杜建國沒接話,繞著鐵籠子慢悠悠轉了一圈,低頭打量片刻,忽然淡淡笑了:“大爺,您可真會開玩笑——拿雜交狗當純種狗賣,不太地道吧?”
他伸手指了指一只抬著頭的小狗:“您這狗看著像德國牧羊犬,可仔細瞧,耳尖、尾巴都帶著土狗的特征。我估摸著,這崽子大概是牧羊犬跟中華細犬的串種吧?”
這話一出,攤主的臉唰地白了,愣了幾秒才嘆著氣垮下肩膀。
“哎,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確實是德牧跟中華細犬的雜交——媽的,我就把它倆關一塊喂了兩天,沒成想這德牧就懷了,生下來這么一群不值錢的玩意!”
“可惜了我那只極品牧羊犬啊!別說咱們這地界,全國都沒幾只,想找個正經純種種公配種,難如登天!”
攤主拍著大腿嘆氣,滿是心疼。
杜建國蹲在籠邊,手指隔著鐵欄碰了碰一只小狗的爪子,沉思片刻后抬頭:“給我拿兩只。”
“啥?”攤主猛地一愣,眼睛瞪圓了,不敢置信地追問,“小伙子,你不是看出來這是串子狗了嗎?
按狗市的老規矩,串子最不值錢——一旦沒了純種血,雜交出來的性子沒個準頭,大多還暴躁得很。
杜建國蹲下身,伸手從鐵籠的縫隙里輕輕拎起一只小狗,托在掌心翻看了兩眼——小家伙毛茸茸的,爪子蹬了蹬,倒不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