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越聚越濃,黏糊糊地裹在身上,連呼吸都帶著股潮腥氣。
前頭的母野豬像是嗅到了生路,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哼哧聲,撒開蹄子跑得更歡。
杜建國腳步沒停,眼神卻死死盯著周遭。
突然,一抹斑斕色彩從樹后竄出,是條腦袋呈菱形的雙色蛇,看著就不是善類,指不定是哪類毒蝮蛇。
“不能再往前追了!”
杜建國心里一沉,深吸口氣,攥緊了手里的漢陽造,“那老子就在這了結你!”
他穩穩端起槍,槍托抵實肩膀,閉上眼睛緩了兩秒再睜開時。
雖說這漢陽造的膛線早磨平了,準頭差得遠,但杜建國摸槍多年,憑著一絲直覺,有可能找準子彈的軌跡,勉強補上槍身的缺陷。
槍口穩穩鎖住母野豬的背影,手指扣向扳機。
前頭的母野豬還在為生路欣喜,哪怕身后的豬崽子走的走、被捉的捉。
它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只要自己活著,遲早要讓小安村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它往前沖,蹄子踩得腐葉沙沙作響。
“砰!”
槍聲驟然炸響!
子彈精準穿透母野豬的頭顱。
母豬喉嚨里的哼哧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直挺挺栽倒在地,砸得地面震了震,只余下幾聲微弱的哀鳴,很快便沒了動靜。
杜建國走上前,對著還在冒煙的槍口輕輕吹了口氣:嘆息道。
“老孫頭,這一槍,替你報仇了。”
杜建國緩緩上前,從腰間解下裝水的葫蘆,對著母野豬的傷口擠了小半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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