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野豬肚子里像揣了團烙鐵,翻江倒海地疼,身下的血順著蹄子印一路淌。
它慌得沒了章法,在林子里橫沖直撞,矮灌木被它直接撞斷,枝椏噼啪作響,卻半點擋不住這畜生逃命的腳步。
“跑?今天老子看你能跑哪兒去!”
杜建國咬著牙,腳步不緊不慢跟在后面。
他心里門兒清,始終和母野豬隔著半里地的距離。
太近了不行,這畜生急眼了能豁出命來撲人,獠牙要是劃著一下,半條命都得沒。
其實他手里這把漢陽造,要是賭一把瞄準腦袋,未必不能一槍爆頭。
可杜建國沒敢冒這險,老槍的膛線早磨平了,萬一打偏,反倒把自己逼進死局。
眼下跟著等它流血耗力,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一人一豬往林子深處越跑越遠,周遭的霧氣跟活過來似的,漸漸漫過腳踝、連眼前的樹影都變得模糊。
杜建國眉頭緊鎖道:“這畜生到底想往哪兒鉆?”
念頭剛落,心頭突然竄起一股寒意——莫非是要引他去瘴子溝?
瘴子溝,是出了名的險地,常年被瘴氣裹著。
霧靄濃得能掐出水,大白天能見度也超不過五米。
杜建國倒不是怕看不清路,而是那溝里藏著的東西太要命。
草叢里扎著蝮蛇窩,往往走三步能驚出兩條,泥洼里趴著的毒蛤蟆噴出來的黏液沾到皮膚,能讓人失明。
“好個精明的畜生!”
杜建國咬了咬牙,這母野豬準是知道人不敢進瘴子溝,故意往那兒逃!
再等下去就是把自己逼進死路,杜建國也不再守著穩妥了。
端起漢陽造,朝著母野豬逃竄的背影,邁著大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