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菜刀,深吸一口氣,在雞脖子上輕輕抹了一刀——沒敢下死手,只劃開一道小口。
鮮血立刻順著傷口慢慢滲出,感受到生命在流逝,雞慌得拼命振翅掙扎,凄厲的叫聲劃破寂靜,遠遠傳到了戈壁灘邊那群野豬的耳朵里。
正在低頭喝水的幾只野豬,聽見雞叫立刻停下動作,齊刷刷扭頭望向樹林方向。
當看到大樹下懸掛著、正撲騰翅膀的兩只雞時,最壯碩的那只母野豬眼睛亮了亮,嘴里發出“哼哼”的聲響。
它緩緩站起身,晃了晃滿是獠牙的腦袋,沒多想便慢騰騰朝著雞的方向挪去——以它們的智商,壓根辨不出這是陷阱。
按常理說,野豬極少以野雞為食,大多時候只刨樹根、嚼爛果子,可這并不代表它們是善茬——比起素食,肉的吸引力早已壓過前者。
尤其這些畜生已經感受到了冬日的將近,更是需要這珍貴的肉類熱量,儲存自身脂肪。
所以先前才會闖小安村、偷襲村委會偷家畜。
雖沒吃到肉還跟人打了一架,擰斷了老孫頭的腿,但這群野豬其實沒真正吃過虧。
眼下兩只撲騰的野雞,在它們眼里就是能多熬幾天冬天的口糧。
母野豬貪婪地哼哧著,鼻子不停嗅著血腥味,還不忘用腦袋頂了頂旁邊的野豬,指揮它們跟上。
一步、兩步。
野豬群慢慢靠近,樹下的眾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它們的腳步。
很快,走在最前面的幾只野豬,已經踏入了漁網設下的包圍圈。
“杜建國,放不放?”
劉春安攥著網繩的手都在抖,聲音里滿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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