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禾看著單簡日漸虛弱的模樣煩躁不安。
宮中傳召兩次,蘇禾不用去都知道必然是要問罪。
不過三日就要問罪?
也太心急了。
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狗皇帝要如何,而是單簡這情況再堅持下去最多不超過三日必會大羅神仙也難救。
“祖母還沒有消息?”
霍三搖了搖頭:
“那么多飛鴿傳書都已經放出去了,我想即便在邊境應該也收到了,只是來回總需要時間,所以……還是要等!”
蘇禾煩躁不安。
而此刻魏華帶著一個老嬤嬤走了進來。
“如夢引無藥可救!”
魏華開口,七個字如冰錐墜地。
蘇禾倏然抬眼,撞進她深不見底的眸中,那里面沒有悲憫,也沒有算計,只有一片近\\乎殘酷的平靜。
“但,”
她話音稍頓,空氣隨之繃緊:
“單家祖傳的蠱,能向閻王借命。”
霍三猛地抬頭:
“蠱毒續命?那是飲鴆止渴!”
“鴆酒至少能止當下的渴。”
魏華身側的老嬤嬤忽然出聲,嗓音沙啞如磨砂:
“如夢引焚的是心脈,尋常藥石就像拿紙去撲火。
可若以同心蠱為引,將二人命脈相連,中毒者的痛噬便會分至飼主身上……”
她枯槁的手指指向內室:
“能續多久,就看飼主能替他扛下多少。”
蘇禾望向那道垂落的門簾,單簡微弱的氣息仿佛就縈繞在耳畔。
她想起多年前與單簡經歷的一切風雨:
“醫者之蠱,本就是向死借生的險招。”
“條件是?”蘇禾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陌生。
魏華看著蘇禾:
“沒有條件!”
蘇禾震驚不已。
魏華這一次沒有條件?
可魏華面對蘇禾這質疑的眼神只是輕笑出聲:
“怎么?”魏華輕笑出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不信我也能做回好人?”
蘇禾緩緩抬眸。
燭火在她眼中跳動,映出魏華那張永遠看不透的臉——她太了解這個人了,了解她溫柔語調下的算計,平和神色后的鋒芒。
“這一次,”蘇禾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當我欠你的。”
魏華拂了拂衣袖,似是不經意:
“真論起來,單簡要喊我一聲姨母。”
姨母?
蘇禾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
血緣對于她們來說從來不是庇護,而是更精致的枷鎖。
蘇禾點了點頭:
“那同心蠱是任何人都可以?”
老嬤嬤沒有抬頭,但卻語懇切:
“是!但……只有三次機會。”
“什么意思?”
“中毒者的痛噬便會分至飼主身上,可這痛苦又豈是常人能忍耐?
當飼主的身體無法承受蠱毒折磨時,飼主一死必須找到新的飼主,可只有三次機會。
到第三次,飼主死,中蠱者也死。”
蘇禾眉頭緊鎖不安至極:
“那如果期間找到了解藥呢?”
“無用!”
所以,想要續命,就不能用解藥?
霍三聽麻了,不客氣的說道:
“那不是一樣的沒救嗎?還不如不用。”
“可若不用,死的更快!
如今不過三日可活。
而用了同心蠱,至少還能堅持一個月!”
蘇禾閉了閉眼。
三十個日夜的煎熬,換來的仍是絕路。
殿內死寂,只有更漏聲一滴一滴,砸在人心上。
“魏華。”蘇禾忽然開口,目光如錐,“你來此,不會只為告訴我一條死路。”
空氣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