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遭逢巨變就連最信任的長姐也背叛了自己,明成懷疑是正常的。
歐蕭并沒有覺得他這反應有任何不對。
反而安撫的看著明成:
“明成,我若有所圖,何須冒險前來?何不坐視你被蒙蔽、被追殺,甚至……向那位獻上你的蹤跡,以換取榮華?
更何況,岳母也是我的娘。
明珠是我的愛妻。
還有兩個孩子。
為了孩子和妻子,我只會拼盡全力。
更何況這兵符是燙手山芋,亦是復仇火種。
放在你手中,它只會引來豺狼;
暫交歐家,假借商路與舊部掩護,方能保其不滅,以待來時!”
可是明成不知道。
他辭鑿鑿,每一句都敲在蘇明成顯而易見的痛處與軟肋上,將“別無選擇”的困境清晰地鋪開。
蘇明成胸腔內氣血翻涌,恨意與冰冷的理智瘋狂撕扯。
他看著歐蕭表演,那每一分“痛心”此刻都顯得無比刺眼。
但他面上,卻讓那尖銳的懷疑一點點被更深的痛苦、迷茫和一絲動搖所取代。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踉蹌半步,抬手用力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肩膀難以自抑地抖動。
“……別說了。”
他聲音嘶啞,透過指縫傳出,充滿疲憊與絕望:
“我……我已無路可走。
姨娘死了,長姐……仇深似海。
明珠……還有孩子們……”
他提及家人,語不成調,顯得脆弱不堪。
可歐蕭已經大松一口氣:
“你暫且隱忍,避其鋒芒,待風頭稍過,或尋得確鑿證據,歐家必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給我三日,三日后,我將兵符給你!”
聽到明成如此決定,歐蕭知道成了。
他狠狠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可以回去像老太爺交代了!
明成將兵符藏了起來,也好。
“好,三日后我再來!”
蘇明成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上未干的淚痕在昏暗火光下泛著冷光,但那雙方才還盛滿破碎與空洞的眼睛,此刻卻一點點沉淀下來,所有外泄的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淚水是真實的,悲憤是真實的,但那絕望與妥協,卻是一層精心淬煉的偽裝。
“兄弟……”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歐蕭離去時的稱呼,嘴角極細微地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冰冷鋒利的弧度,帶著血腥氣的洞悉與決絕。
……
公主府
“歐蕭回歐家了!”
蘇禾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動手吧!”
單簡有些驚訝:
“確定不等了?”
“等什么?等他去說服明成,引明成出來?”
單簡沉默了一下沒做聲,但還是道:
“你信明成?”
蘇禾有這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更信我自己。”
“好,那我們就賭一把。”
另一邊。
歐蕭看著書房里老爺子那張藏在陰暗角落的臉,語氣從未有過的尖銳和憤怒:
“明珠他們母子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讓我去看他們?”
“他們自然無事。
不讓你看是為你好。
等到事成,你想要什么都有。”
“不,我只要明珠和我的孩子。”
“歐蕭!你非要這么糊涂嗎?你可知道護國公主已經出手了,他們已經對我們歐氏一族動手了!”
歐蕭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