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響著。
瞬間的刺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讓楚慕聿混沌的神智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沈枝意氣得渾身發抖,唇上還殘留著被侵犯的痛感和他的氣息。
她指著車門,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字字如刀:
“楚慕聿!你放肆!”
“我已是安王世子妃,你竟敢如此輕薄羞辱!你把我當什么了?又把安王府置于何地!”
“滾!立刻給我滾下去!”
她用力推開他,仿佛碰到什么極其骯臟的東西。
楚慕聿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撞在車壁上。
他抬手,用指腹緩緩擦過嘴角,那里已然破裂,滲出血絲。
他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里面所有的痛苦和愛意都被強行掩埋,只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嘲弄和輕蔑。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而刻薄:
“沈二姑娘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就是喝多了幾杯,又恰好知道沈二姑娘你向來不看重這些清譽名聲罷了。”
“你!”沈枝意氣結。
楚慕聿抬手,指腹摩挲著自己的薄唇,扯出一抹涼笑:
“沈二姑娘當初為了替沈家拉攏生意,在楚某面前寬衣解帶都敢。”
“如今我親一口而已,你又何必較真?”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毒針一樣刺向她。
“我楚慕聿真正傾慕的女子自然是你嫡姐沈盈袖那般,高潔典雅、滿腹才學的女子。”
“而非你這般只知鉆營權勢、愛慕虛榮之人。”
說完,他猛地轉身,踉蹌著摔下了馬車。
車簾在他身后劇烈晃動,隔絕了他瞬間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徹底灰敗絕望的眼眸。
前世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退去。
車廂內,依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慕聿還沉浸在那份生怕再次唐突她的惶恐與卑微之中,等待著她的回答。
沈枝意卻已徹底失去了繼續解釋的欲望。
前世在他那番刻骨銘心的羞辱后,京中便傳出他和沈盈袖出雙入對的消息。
她身為世子妃,免不了會參加各種世家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