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如果全部敗漏,他不敢想象等著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來人,備、備馬!”
盧廣耀像是馬上要溺死的人,急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起身怒吼道:“馬!趕緊給我把馬牽來!”
第二天中午。
廖府大門被猛地敲響。
門房侍衛過來通報說是盧三公子來找趙公子。
“好端端他突然來找我做什么?”
“叫他進來吧!”
在廖府自然不能是趙斌當家,謝寧盯著書本的眼眸晦暗下,說道。
眨眼的功夫,盧廣耀便滿身風霜地走了進來。
瞥見謝寧的第一眼,他便赤紅了眼角。
但他還保留幾分理智對趙斌道:“表甥,安西侯府與武城王府是姻親,你知道安邊軍扣押了西北的軍餉嗎?”
西北軍餉被扣押這等機密的事,被他突然拿出來公然說,當即就震了李成勇和季軍山一驚。
李成勇立刻起身道:“謝兄,趙兄我跟俊山還有些事,著急回家處理,你們慢慢聊!咱們明日再見!”
趙斌表情變了幾分道:“嗯,你們先走吧。”
謝寧也要起身離開,眼前卻被胳膊擋住,盧廣耀滲血似得目光盯著謝寧,冷聲道:“你別走!”
盧廣耀的情況實在不對勁。
趙斌立刻就說:“盧老三,你要做什么?這里是廖府!”
“是廖府又如何!!!”
盧廣耀嘶吼開來,“謝寧我問你,西北的糧價跟你有沒有關系,邢州驛館的解餉官是不是你指使的!是不是設了圈套讓我們所有人來鉆!是你要套空我們西北世家的所有錢糧!”
“是不是你做的!!”
盧廣耀厲聲嘶吼,驚得廖府侍衛全都拔刀圍了上來。
謝寧什么都沒說,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捧著他的書繼續看。
趙斌倒是從盧廣耀的口中品出一二,他上前拉住盧廣耀,“你先冷靜點,到底是怎么回事?糧食是不是出了問題?”
“出問題?”
“出問題就好了!”
盧廣耀幾乎就要哭了,全身顫抖神態崩潰地吼道:“姓屠的跑了!跑了!糧食沒有了!沒了!全沒了!全是圈套!全是騙子!”
趙斌腦瓜翁地一聲。
他不可置信地道:“你說什么?姓屠的,小舅舅,你別告訴我說,連西北的軍餉你都敢染指?”
盧廣耀大腦木了一瞬。
全身也都木了。
他甚至忘了思考。
趙斌剛才說什么,他又在盧府說了什么?
西北軍餉被安邊扣押,完全是上層政治的事,跟他一個世家之子有什么關系,他怎么能突然跑到廖府來,在節度使大人家的院子大喊大叫,說自己被騙了,說解餉官跑了。
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偷偷染指了軍餉。
他犯下了殺頭的罪,還跑到節度使大人的家里要說法。
就在他遍體生寒,完全不知所措的時候,謝寧慢慢地放下了書本,轉身看向自己,沉默的樣子像是無聲審判他的罪過。
就像自己在他的眼里是個死人。
趙侍衛道:“謝公子,此人涉嫌倒賣西北軍軍糧,是否拿下交與官府。”
盧廣耀徹底傻了。
機械呆滯地看向謝寧。
謝寧卻沒立刻下令將他捉拿,他道:“盧三公子,你方才說,西北軍餉被安邊扣押了?又有人拿著這個騙了你們的銀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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