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王文鐸開車來到吳同信辦公室內。
“朝歌市?基層治理,說是基層治理,其實就是想讓你做一個手握屠刀的屠夫,朝歌老區的情況很特殊啊!”
“那里原本是朝歌的礦區,也就是因為那里有了礦區,朝歌才從安市劃了出去。”&-->>lt;br>“在老區當地,很多宗族勢力都是以黑煤礦起家,兩三代人的積攢,勢力情況十分復雜,不是你通過強硬的手腕就能解決的!”
吳同信在來安市之前,一直在省城任職,所以消息還算得上靈通。
“而且這些宗族勢力拿到錢以后,并沒有抱著錢袋子過安穩日子,也沒有做出什么魚肉百姓的事情,他們接著黑煤礦的原始資本積累,通過賄選、培育的方式逐步滲透體制,二十多年來,他們攢下了多少人脈資源沒有人知道,體制內有多少領導干部是他們的保護傘也沒有人知道,這些情況就連省里只怕也鬧不清楚。”
“現在讓你自己貿然過去,我怎么總感覺這里面有事兒呢?”
吳同信經歷過被惡意中傷背鍋的事情后,一旦政壇有什么波動,他總是習慣性地往壞處去想。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省委已經安排了。”
王文鐸嘆了口氣,他還是不夠成熟,把問題考慮得簡單了。
“吳叔,我需要一個熟悉老區情況的人,這個人還必須得信得過。”
這也是王文鐸跑了兩個小時告訴過來的原因。
吳同信嘆息一聲:
“自從我在省城一任上出事兒以后,這體制內人走茶涼的情況你也知道,以前或許還有,現在嘛,呵呵”
吳同信苦笑一聲。
“你沒給老邱通個氣嘛?”
王文鐸搖搖頭:
“邱叔在貴省的情況也不太好,他這次也是帶著狗頭鍘過去的,他比我難,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吳同信點點頭。
王文鐸見吳同信一臉苦澀,也就沒有再深問,話鋒一轉說道:
“吳叔,我離開安市以后,河陰的一些人就拜托給你了。”
吳同信嘴角一揚:
“放心吧,你吳叔在朝歌的事情上幫不上你,但是在安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只要你的那些徒子徒孫不犯錯誤,你吳叔肯定幫你守好這大后方!”
王文鐸輕笑一聲:
“什么徒子徒孫,吳叔你凈那我逗悶子!”
從吳同信這里出來,王文鐸如約來了麟獅樓。
進入包房,王文鐸發現人已經到齊了。
任瑜、陳哲峰、趙鳴、李海龍、楊云天、萬志等一些好友或者嫡系人馬已經在包房內坐好,并且給王文鐸留了主位。
寒暄客套的話暫且不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有個事兒想和大家聊聊,你們也知道,我馬上要上任朝歌老區的黨委書記,我這現在還對朝歌老區的情況兩眼一抹黑呢,你們誰在老區有信得過的朋友熟人什么的”
話音落,在場眾人陷入沉默。
片刻后,任瑜開口道:
“我在石區的時候,還真和老區的人開展過交流,而且和當時一個副區長關系還不錯,只是他現在被調到了政協,想來對你也沒什么太大作用了。”
王文鐸聞眼睛一亮。
被調到政協好啊,就喜歡這境遇落魄的。
“他因為什么被調到政協了?”
王文鐸點上一支煙。
“沒聽他提起過,但是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他在做副區長的時候是主抓國土資源的,至于具體原因是因為什么,那還真就不太了解了!”
安市石區和朝歌老區接壤,兩個區之間關系屬于是摩擦和合作并存。
所以任瑜與老區的一些干部熟悉,也實屬正常。
主抓國土資源、被調到政協。
這是因為資源開發得罪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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