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大家看著秦玲,眼神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鄙夷,變成了厭惡。
“原來是小三啊!還這么理直氣壯?”
“賊喊捉賊,真不要臉!”
“人家女兒出錢出力,她倒好,想趁機搶家產?”
不知是誰帶頭,有人把手里的臭雞蛋扔了過去。
“啪!”
正好砸在秦玲的腦門上,蛋液流了一臉,惡臭撲鼻。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滾出去!”
爛菜葉、礦泉水瓶像雨點一樣砸向秦玲和江誠。
“啊!別打了!別打了!”
秦玲尖叫著,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她拉著江誠抱頭鼠竄,連那輛瑪莎拉蒂都不敢開了,灰溜溜地逃出了大樓。
江晚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皺了皺眉,只覺得真是晦氣。
……
燕城第一拘留所。
這里是整個城市最壓抑的地方。
高墻電網,鐵窗冷硬,把外面的繁華和里面的絕望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白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站在探視室的玻璃窗前。
他的臉色很冷,那種冷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比這里的空氣還要讓人窒息。
“白總,他們來了。”
秦風站在身后,小聲提醒道。
“哐當。”
鐵門被打開。
兩個穿著囚服的人被獄警帶了進來。
那是他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偉。
僅僅一段時間沒見,這兩個人模樣大變。
白雅頭發蓬亂,那張平時保養得精細的臉此刻枯黃憔悴,眼神渾濁而瘋狂。
白石偉則是一臉胡茬,佝僂著背,哪里還有半點豪門二爺的風度。
看到白景的一瞬間,白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向玻璃窗。
“白景!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她用那只還帶著鐐銬的手瘋狂地抓撓著防彈玻璃。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嘴里還在罵著臟話。
“我是你親姑姑!你怎么敢這么對我!你這個白眼狼!不得好死!”
獄警趕緊沖上來,把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不然關禁閉!”
白雅被按得臉貼在桌子上,還在嘶吼。
“我不服!我要見媽!我要見老太太!是你!一定是你攔著媽媽來見我!你想獨吞家產!”
白景靜靜地看著這個瘋女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冷漠。
“見奶奶?”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你還有臉見她?”
“偽造死亡證明,勾結外人謀殺親侄子,掏空公司資產……”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往奶奶心口上捅刀子?”
“奶奶現在還在家里念佛,替你們贖罪。你們倒好,還想去刺激她?”
“那都是你逼我的!”
白雅尖叫。
“憑什么你是繼承人?憑什么白家都要聽你的?我也是白家的女兒!我也應該有份!”
“夠了!”
一直沒說話的白石偉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看著白景,眼神里滿是祈求和算計。
“景啊……小叔知道錯了。”
白石偉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小叔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個李斯特給騙了。”
“你看在二叔看著你長大的份上,撤訴吧?啊?”
“只要你撤訴,小叔保證,以后一定老老實實做人,再也不爭了。”
“那些錢……那些錢我都還給你!”
這出苦情戲,演得倒是挺真。
但白景太了解這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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