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歡的簡歷很優秀。
雖然本科比較普通,但她有很豐富的實習和活動經驗。
沈珩記得林琳,項目部一個很難搞的女人,以挑剔苛刻著稱。
連她都對宋聽歡稱贊有加,可想而知,宋聽歡到底有多么優秀。
沈珩更掙扎了。
他推了晚上的會議和應酬,打算先去找他哥商量商量。
而辭退這件事,總監雷厲風行地和鄧博藝商量完了。
“你是工作上犯了重大錯誤,公司依法依規開除你,你有什么意見嗎?”
小會議室里,鄧博藝面色灰敗,搖了搖頭:“沒有。”
“行,那你簽個字吧,等會兒把工位收拾干凈,就可以離開了。”
鄧博藝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失去了最讓他引以為傲的工作。
像一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離開氣派的長青集團大樓。
鄧博藝拎著公文包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天上倏然下起大雨,將他渾身澆了個透。
女朋友蔣沅打來電話,他接起:“喂。”
“鄧博藝,我們分手吧。”
漫長的沉默在電話兩端延展開來。
雨點打在他身上,讓他一下下彎下脊背。
鄧博藝佝僂身子,躲在街邊便利店的屋檐下,啞聲回了個:“好。”
嘟——
電話隨即被掛斷。
分手這件事早有預兆,兩個人價值觀差的太多,很多次,他都能察覺到蔣沅受不了他了。
可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提分手?
偏偏是今天,失業又失戀。
他知道錯了,他后悔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再辜負宋聽歡。
那是這個世界上,曾唯一把卑劣的他,當朋友的人。
對了,還有宋聽歡。
鄧博藝回神,擦去手機屏幕上的雨水,撥通了宋聽歡的電話號碼。
他放輕呼吸,屏息等待。
僅僅響了幾聲,電話就被接起。
明媚的女聲似乎是穿透這場大雨的彩虹,一瞬間點亮他的世界。
“喂,我在煮藍莓醬,有事嘛?”
鄧博藝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張口滯澀:“歡歡,我、我……”
“你哭啦?”
鄧博藝立刻閉上嘴巴,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連宋聽歡都聽出來了,他再掩飾還有什么用嗎?
“我能不能見見你?”他問。
沒有回應,他又趕忙道:“不會耽誤你太久,見一面就行,我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還是沒人理他。
鄧博藝落寞道:“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你看見了嗎?我被困在外面,沒有帶傘。”
以他對宋聽歡的了解,她是最容易心軟的人。
與其叫她出來見面,不如引起她的同情。
而宋聽歡之所以沒有回他,是因為——
“啊啊啊啊!我的藍莓醬糊鍋了!”
宋聽歡手忙腳亂地把手機丟給一旁幫工的沈遇青,自已一手舉著鍋鏟一手顛著不粘鍋,英勇拯救藍莓醬。
鄧博藝后面的話,全進了沈遇青的耳朵里。
沈遇青看了眼備注:鄧狗。
有點親密的稱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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