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驚世駭俗的告白之后,馬文才見了謝清就一臉寒霜。
他雖然沒讓別人再住進來跟他當室友,講堂上也沒像之前那樣叫王藍田來羞辱她,甚至還和她同席而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不對勁。
不過他們覺得,是謝清搬到謝道韞住處這件事觸怒了馬文才。
所以馬文才不理她了。
荀巨伯也嘖嘖稱奇,私下跟謝清說:
“真是怪了,他那天聽說你生病暈倒,臉色都變了。”
“隨便告了個假就回去看你。”
“我還以為他對你還算義氣呢,沒想到,就為搬走這事還會跟你翻臉。”
謝清哪敢說他沒把自已揍死都算好的,只是呵呵笑了兩聲。
她現在住在謝道韞的院子,估計閑暇時也是和謝道韞一起煮茶品畫,作詩練字。
謝道韞文采是當世第一流,武力也是讓人嘆為觀止,真是一百個男人也比不過她。
謝清只覺得高山仰止,不覺為之心折。
要是她是謝道韞的歷史粉就好了,什么任務都丟一邊去,只需要跟蘭香美人貼貼就好了。
可惜,任務還是要做的。
本來罷課事件中有她吸引大部分仇恨,梁祝幾乎沒有被馬文才盯上。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反派和主角的糾纏宿命。
馬文才就是橫豎看不慣梁祝二人。
語之中多是冷嘲熱諷。
祝英臺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家里嬌寵慣了的小女兒,是有點脾氣的。
難免跟馬文才杠上幾回。
謝清想,自已如今在馬文才眼里只比死人好那么一點,他沒對付自已,多半是因為惡心。
也不好從中調解。
今日山長特地邀請謝道韞小聚,為她接風洗塵。
謝清作為同族,又是書院的學生,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桌上除了山長一家,還有陳夫子,只是面色不太好,看來對謝道韞很有意見,宴席都垮著臉。
謝清好久沒見到小惠,只記得有次荀巨伯說因為祝英臺經常去醫舍,人家已經移情別戀了。
那看來,小惠是要芳心錯付了。
陳子俊橫豎不喜歡謝道韞,抬頭正想說幾句話陰陽。
卻見到燈光下,謝道韞端坐著,長眉秀目,令人心折。
陳子俊的語氣頓時就變了:
“我……我敬謝先生一杯。”
謝道韞自然客套一下,又說起自已的見解來:
“尼山書院確實臥虎藏龍,有的鋒芒畢露,有的光華內斂。”
陳子俊哪里還聽得進去她在說什么,生動演繹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山長夫人溫柔道:
“夫子,吃點菜吧。”
他這才慌不擇食的夾了一筷子菜,卻又被魚刺卡住了。
卡的太深,連王蘭和王蕙也沒辦法夾出。
最后,還是謝道韞拿了麥芽糖幫他吞了進去。
直到這時,陳子俊才發現自已一直緊緊握著謝道韞的手腕不放。
不由得十分羞愧,連忙告辭了。
匆匆走出房門。
祝英臺進來,剛好碰到他匆匆離開。
王蕙姑娘見到她,自然極為高興,忙道:
“祝公子,你帶銀心來上藥啊。”
幾人又是一陣寒暄。
看得出來,祝英臺很喜歡謝道韞,主動提出要送謝道韞和謝清回房。
途中,難免說起未來的前程。
謝道韞聽了祝英臺的話,不禁詫異:
“尼山結業后,你不想做官?”
祝英臺笑道:
“是啊,我真不明白,為什么讀書一定要跟做官連在一起?”
謝道韞不禁贊賞:
“可是上尼山學院的學子,都是為了博取品狀等級,以便日后升官發財,難得你不為名利所惑。”
王蕙在一旁贊同道:
“對呀,我就是欣賞祝公子與眾不同的風骨。”
祝英臺卻發覺有點不妥,主動問道:
“不過我看清倒是對品狀排名很是看重,難道你也是那種想要追求名利之人?”
這種情況下,說自已只是為了修心,而不是為了排名似乎更好。
但謝清也有些疑惑:
“為何想做官就一定不好呢?追求名利又有什么不對呢?”
祝英臺頓時驚了,語中還帶了點失望:
“原來你也想做官……想要追名逐利?”
謝道韞跟謝清相處的多些,主動問道:
“清,你為何有這樣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