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抿唇,聽楚長風說,那對小的不過才兩歲,爹娘不在身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她對孩子總是下意識心軟些。
“幾位小殿下都很聽話,只是,很想念太子妃您,他們若是知道你不記得他們了,怕是要哭的。”
平安語氣微頓,垂首道:“是奴才多嘴了。”
宋知意沉吟片刻,問:“我平日里對他們是什么樣的?”
“自是再溫柔不過了。”
“真的?”
“嗯……大殿下調皮時,您曾拿著棍子攆了半個皇宮。”
就說自已不可能這么溫柔,宋知意心里踏實了些:“我現在,和以前,是不是有些不一樣?孩子們會感覺出來嗎?”
平安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自然是有些不同的,奴才記得太子妃您說過,父母親密與否,會直接影響到孩子的情緒和感知,至少以前,您從未和太子這般生分過。”
“是嗎?”
這話確實像是自已能說出來的,可宋知意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她揮了揮手讓他先出去,心里想著,或許,確實不該這么有距離感。
“咳咳咳!”
裴景川被咳嗽驚醒,一杯水遞了過來,他伸手去接,杯子卻沒接穩,茶水灑在了被子上。
“對不住,許是睡久了,手有些麻了。”
“沒事。”宋知意不在意,病重之人,手腳酸軟是正常的,她拿了帕子給他擦了擦,又重新倒了杯水來,這次是直接遞到嘴邊。
“我喂你吧。”她道。
“多謝。”
裴景川一本正經的道謝,仰著腦袋喝了茶,許是角度有些歪,茶水沿著嘴角流至下巴,順著喉結的滾動滑進了衣領,洇出一片濕痕。
宋知意:……
嘶!總感覺氣氛不太對。
“衣服好像濕了。”
太子殿下像是不經意般,伸手把自已的衣領扯開了些,露出頸下精致分明的鎖骨。
“衣服濕了就換。”
宋知意板起臉,將他扯開的領口重新拉上,轉身出了門:“我讓平安進來。”
腳步急匆匆的,像是有什么急事。
被留在屋里的裴景川看著她的背影,勾唇輕笑。
先前楚長風說,他這張臉很有用處,現在看來,他說的很對。
晚上的接風宴,裴景川自然是參加的,到的時候,宋知意已經坐著了,見他還披著冬日的斗篷,便主動道:
“你坐我這兒吧,燒茶的爐子旁邊,暖和。”
“娘子冷不冷?”
裴景川依坐到她旁邊,見她穿的衣裳不大合身,不由皺眉:“這衣裳是?”
宋知意隨口道:“這是四嫂的,我就帶了兩件換洗衣裳,一路過來有些破了,所以借了四嫂的。”
“是我的疏忽。”裴景川頓時心疼,轉頭吩咐平安:
“去把我帶的太子妃衣裳拿來。”
“別讓他去了,等吃完飯,我隨你回去拿就是了,我現在穿的這身,除了袖子短了點,其他沒什么。”
四嫂的體型比她小巧些。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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