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迫不及待要啟程回京,卻被宋知意一把攔住。
“行了,先養好你的身體再說。”
她把人按著躺下,替他掖了掖被角,剛要收回手,卻被一雙微涼的大手握住。
“娘子,你要去哪兒?”
裴景川眼巴巴的問。
“我去看看大夫怎么說的,你這臉色,瞧著可不算好。”
宋知意想把手抽出來,卻沒抽動。
這人,看著虛弱的不行,力氣還挺大。
她有些無奈“你總得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
旁人都說,她和他是名正順的夫妻,甚至自已的身體反應也表明,兩人曾經的感情很好很親密。
可對眼前人的記憶太過空泛,冷靜的理智思維讓她不太能立刻接受兩人的親密觸碰。
“我知道。”
裴景川垂眸,慢慢收回了手,聲音低沉:“娘子,我們半年多未見了。”
孩子們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他想訴說心中的思念,但很顯然,這份思念對于現在的宋知意來說,太過沉重。
宋知意一時沉默,她的記憶停留在末世,情感偏于冷靜甚至冷漠,所以對于裴景川的情感,并不能給予他所期望的回應。
“我出去看看。”
她丟下一句,起身出了屋,剛好碰到平安端了藥來。
“太子妃,藥好了。”
“嗯,端進去吧。”
宋知意讓開了位置,對楚長風招手:“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相比平安的描述,她還是更相信楚長風的話。
屋內,裴景川垂眸,藏在被子里的手漸漸握緊。
“殿下,該喝藥了。”
平安小心翼翼的把碗遞過去,勸道:“藥已經涼好了,您一口氣喝了就不苦了。”
裴景川不語,只端著藥一飲而盡,那架勢,不像在喝藥,倒像是在飲酒。
另一邊,楚長風跟著宋知意到了院子拐角處,笑嘻嘻問:
“喊我來干嘛?你家那位,可不是什么大氣的人,你喊我過來,怕是又要吃醋了。”
“別嬉皮笑臉的。”
宋知意一個冷眼掃過去:“說說我家的情況,我那位四哥,看著可不像是侯府出身的世家公子哥兒。”
楚長風打了個響指:“你猜對了,你家原來是養豬的,后來……”
金烏西垂,華燈初上,因著裴景川喝了藥就睡下了,為了不打擾他休息,溫淑便提議,把接風宴安排在隔壁他們家的院子里,這會兒,楚長風已經翻墻過去了。
倒是宋知意轉身回了屋。
藥中有安眠的成分,裴景川睡的很沉,就是眉頭一直皺著,像是有什么煩心事。
平安正在一旁守著,見她進來,原想退出去,卻被宋知意攔住。
“他身為太子,能來西北找我,是不是不太容易?”
“這……”
平安斟酌開口:“殿下知道您出事,當即就要來西北,但皇上禁了他的足,不讓任何人出入東宮,皇上也對殿下避而不見,殿下意志越發消沉,吃的越來越少,最后完全不進食了。
時間一長,身體受不住暈倒,這才換來皇上垂憐,見殿下一面,可不知皇上說了什么,殿下急氣攻心,直接吐了血,這才讓皇上松口,讓他來找您。”
“孩子們,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