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除夕前三天，黎歲放了年假，被裴母熱情的電話從顧宅召喚到了裴宅。

路很近，她踩在鹽粒似的雪地上，沙沙作響。

“快進來。”裴母早就在門口等著她。

別墅里暖氣很足，黎歲身體很快就回暖。

室內巨大的離地窗前，中式梨花木茶幾上，紅泥小爐炭火正旺，上面架著一壺茶，咕嚕咕嚕冒著白氣。

茶香混合著烤橘子和栗子的甜暖氣息，很悠閑。

“黎寶，嘗嘗這個，我特意讓人從南邊帶來的，烤著吃最香。”裴母將一塊烤得表皮酥脆的糍粑夾到黎歲面前的白瓷小碟里。

黎歲接過，小心吹著氣。

“謝謝媽。”

“上午和你爸媽見了一面。”裴母聲音帶著笑意，“我們聊得特別好。”

“還一起商量了你們的良辰吉日，就定在年初三。”

黎歲雙眸微微睜大，“年初三？”

今天已經是大年二十八了，還有兩天就過年了，過年事情那么多，定在初三，能忙得過來嗎？

“媽，會不會太急了？”

“我怕大家忙著婚禮沒法好好過年。”

裴母握住她的手，“不會不會，這叫雙喜臨門。”

“好日子不等人，我們找大師算了，這個日子你爸媽也都很滿意。”

“黎寶放心，一切都交給媽媽。”

她的眼睛在爐火映照下亮晶晶的，“媽媽一會給你辦一個冬日里最絢爛、最浪漫、最盛大的婚禮。”

黎歲彎了彎唇，他們的效率也太快了。

她還以為至少要過了元宵才有空籌劃婚禮的事情。

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下。

裴京效發來了消息：你在哪？

黎歲：你猜？

裴京效：知道了。

黎歲：？

她眉頭微微皺了下，自己沒說在哪吧？

他就知道了？

“對了，黎寶，快來看看這幾套房子你喜歡哪個？當做你們的婚房。”裴母將一套冊子拿了出來，里面都是一張張豪宅的照片。

黎歲雙眼微微睜大，“媽，不用了，您之前已經送我幾十套了，我不能再要。”

裴母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你這孩子怎么那么見外”的嗔怪。

“那怎么能一樣呢？之前那是送給你的，是你的底氣。”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媽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想跟長輩一起住，這婚房就是給你們的二人世界喲。”

黎歲想到裴京效那個人，手按了按自己的腰，眼眸轉了轉。

和他二人世界？那她的腰豈不是每天都要離家出走？

和長輩住在一起會更好些吧？那樣說不定裴京效還能收斂點。

“媽，和你們住一起也挺好的啊，我喜歡熱鬧。”

“不行！”門口未見人，聲音先傳了進來。

裴京效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走進來，黑色大衣肩頭落著幾片未化的雪。

黎歲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這幾天你不是在那邊，就是往這邊跑，我又不是傻子。”裴京效脫下黑色大衣，慵懶地往沙發上一躺。

他態度堅決，“我不同意一起住。”

“我就要二人世界。”

“誰都別想打擾我和黎黎。”

“爸媽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