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黎歲沒有選擇在家里住,而是和裴京效一起回了顧宅。
那邊已經住習慣了。
況且有兩條狗在,顧宇擎不會過來。
他們的計劃是選個婚房,等辦了婚禮后就搬到新房。
晚上黎歲洗過澡出來不久,裴京效也進去洗澡了。
她四處找了下都沒發現自己的手機,想起下午的時候好像順手把手機塞進裴京效大衣口袋了。
他的大衣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黎歲走過去,伸手探入外側口袋。
什么都沒摸到。
她又摸了摸大衣的內側口袋,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是她的手機。
她剛要拿出來,指尖卻意外地碰到了另一個東西。
觸感柔軟。
她將那東西連同手機一起掏了出來,出來的竟是一條折疊得整整齊齊、淺櫻粉色的……內褲。
這是她大一時候穿的……
血液似乎在一瞬間沖上頭頂,黎歲咽了下嗓子,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低頭看著掌心那條小小的、私密的布料。
又猛地抬頭看向緊閉的浴室門,磨砂玻璃窗上透出朦朧的光影,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裴京效……他什么時候拿的?
白天在她家,她去書房找爸媽的時候?
這個死變態!
她蹙了蹙眉,臉色凝重起來。
裴京效的病確定好了嗎?
雖說從認識他以來,這個人都挺……騷。
挺不要臉的。
而且之前他出差的時候,也拿過她的……她的……
他京大那套公寓,不也將她的一件睡衣從六年前保留到了現在嗎?
上次周末的兩天兩夜,他都沒舍得將那件睡衣弄壞。
還說什么,那是他的阿貝貝,她不回來的那幾年,他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才能睡著。
想到這些,黎歲咬著唇,一張臉被羞得完全紅了起來。
浴室的水聲停了。
黎歲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將那小衣服緊緊攥在手心,連同手機一起背到身后。
心臟在胸膛里狂跳。
門鎖輕響,裴京效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只在腰間系了條浴巾,上半身還帶著未擦干的水珠。
肌肉線條流暢分明,腹肌塊塊清晰。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搜尋到她,落在她紅透了的臉上。
以為是自己的身材讓黎黎臉紅,他心里一陣狂喜,慢慢走過去。
他走一步,她卻退兩步。
裴京效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抗拒和異常,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
最后視線定格在她紅透了的耳尖上。
只要一緊張或者極度害羞的時候,她的耳朵才會紅成這個樣子。
像是滴了血般。
可他經常洗完澡出來才穿睡衣,黎黎早已見過很多次他的身體,不至于會害羞成這樣。
所以她是在……緊張?
他停下了腳步,沒再靠近。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他發梢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
“你怎么了?”
他看到旁邊沙發上被翻動的那件大衣,一下子就明白了。
被抓包了呀……
黎黎一定會把他當成變態吧?
可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呀。
深沉、晦暗的復雜情緒在他眼底翻涌。
“寶寶……看到了?”
黎歲氣鼓鼓的,將那件小衣服扔在一旁沙發上。
“你!”
咬了咬唇,卻又什么都罵不出來。
他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幾步上前將她抱到懷里,攬著她的腰。
“對不起。”
他應該藏得隱秘點的,不該讓黎黎發現的。
“我看到你的東西,尤其是那些貼身的、私密的,帶著你強烈個人印記的東西,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想要收藏。”
黎歲:“……收藏?”
“白天在你房間里,看到它放在衣柜里,干干凈凈的,帶著你的味道。”
“我控制不住才拿的,寶寶別生我的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