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很堅定,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做這些事,從來都不是為了他。”
“我是為了慕白,為了保護他不受你的牽連,為了讓他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我是為了鋒刃的核心數據,為了不讓那些數據落入境外勢力的手里,危害國家。”
“陸知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葉霜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刺進陸知箋的心底,“你還記得你以前是什么樣子嗎?”
“那時候的你,風光霽月,光明磊落,眼里有光,心里有夢。”
“你說,你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要為國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可是現在呢?”
“你被藥物控制,喪失了理智。”
“你為了活下去,不惜和境外勢力同流合污,不惜殺人,不惜傷害無辜的人。”
“甚至……傷害你自己的兒子。”
葉霜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知箋的心上。
“陸知箋,你配做一個父親嗎?你配得上慕白的那句爸爸嗎?”
陸知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頭,一點點垂了下去,肩膀垮得厲害,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山。
眼淚,從陸知箋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哽咽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碾碎的玻璃:“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葉霜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的心里,沒有一絲憐憫。
路是他自己選的,就算跪著,也要走完。
良久,陸知箋抬起頭,眼底的戾氣和陰鷙,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和絕望。
他的眼睛紅腫不堪,像是一只被拋棄的野獸,狼狽而可憐。
他看著葉霜,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做一個最后的承諾:“我全部都可以說。”
“境外勢力的所有聯絡點,潛伏人員的名單,還有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我全都告訴你,一字不差。”
葉霜的心,猛地松了一口氣。
“好,我讓審訊人員進來。”
她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手放在冰冷的門把手上,用力一擰。
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
門外的光線,一下子涌了進來,刺得她微微瞇起了眼睛。
等她適應了光線,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魏墨池站在那里。
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褲兜里。
他的臉色沉得厲害,下頜線緊繃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看不清里面的情緒。
“小霜……”
葉霜揮了揮手,打斷了魏墨池還未說出口的話,不管他對她是利用還是其他,現在都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陸知箋同意配合了,麻煩你們進去做筆錄吧。”
葉霜掩去眼中的疲憊,對站在另一邊手足無措的審訊人員道。
“好。”
那兩人對視一眼,拿著記錄本和電腦走進了審訊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魏墨池抬眼向里面看去,剛好對上陸知箋的眼。
那眼神中有悔恨,有哀傷,還有一絲……幸災樂禍以及報復的快感。
他知道,葉霜在知道老爺子的遺囑后,魏墨池和她之間,便絕無可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