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打斷她,眼中滿是眷戀,“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葉霜被他看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越來越燙,連忙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溫暖而治愈。
“看來情況不錯。”
病房門被推開,軍醫走了進來。
葉霜連忙收起心緒,站起身問道:“醫生,他現在情況怎么樣?”
軍醫笑了笑,說道:“魏先生恢復得很好,急性發作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他體內的變異基因并沒有根除,這是遺傳性的,后續還需要長期密切監測。”
“那……根治的辦法呢?”
葉霜想到陸知箋之前說的話,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目前來看,血親干細胞移植仍是根治的唯一途徑。”
軍醫的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這次治療只是緩解了急性癥狀,要想徹底根除變異基因,還是需要找到合適的血緣親屬進行干細胞移植。”
“他現在的情況還是轉到軍區醫院休養更好,我去給他辦理轉院。”
目送軍醫離開,葉霜的心一沉再沉。
適合的血緣親屬移植干細胞嗎?
魏念安不是魏墨池親生的,陸知箋和陸慕白又……
難道,真要她再和陸知箋生一個孩子才能救得了魏墨池嗎?
她看向魏墨池,眼中滿是擔憂。
“怎么了?”
魏墨池察覺到葉霜的視線,看了過來。
看到葉霜皺著眉頭,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心中一緊,輕聲問:“在想什么?”
葉霜回過神,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就是在想陳景那邊也不知道順不順利。”
魏墨池看出了她的不由衷,卻沒有追問,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
他一手輕撫著魏念安的背,輕聲道:“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葉霜看著他溫柔的眼眸,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她走到床邊坐下,將抽噎的魏念安抱在懷中,握住了魏墨池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的焦慮漸漸散去,暗自下了決心。
若真沒有別的辦法,她也只能和陸知箋再做一次試管嬰兒了……
魏墨池的目光落到葉霜握著自己的手上,眼中閃過一抹情愫。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
“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葉霜看著他從容的模樣,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好,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
魏墨池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深深的眷戀與不舍。
-
警局審訊室里,燈光慘白刺眼。
溫明秋坐在審訊椅上,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如紙,早已沒了往日的優雅與從容。
面對陳景的審訊,她依舊死鴨子嘴硬,拒不認罪。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溫明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蘇強的錄音根本不能作為證據,誰知道他是不是被葉霜收買了,故意陷害我?”
“我根本沒有指使任何人去害周慧!”
陳景看著她故作無辜的模樣,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溫明秋,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他將一疊文件扔在她面前,“這是蘇強的完整證詞,詳細說明了你當年如何找到他,如何指使老張制造車禍,又如何在事后威脅他封口。”
“這是當年車禍現場的痕跡鑒定報告,上面的痕跡與蘇強若說完全吻合。”
“還有這些面,你給蘇強打錢的資金流向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你說蘇強和葉霜聯手陷害你,那這些轉賬記錄又怎么說?”
“你不會以為,這些錢從海外賬戶里過一遍,我們就找不到了吧?”
溫明秋看著那一連串的流水賬單,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連這些都查到了!
葉霜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竟然能把她逼到如此地步!
“不……這不是真的……”
溫明秋搖著頭,眼神渙散,語氣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陳景面容嚴肅,“你收買蘇強,制造車禍意外,謀害周慧,已成事實,我們已經向檢察院提交了資料,你就在看守所里等著開庭吧。”
溫明秋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她知道,再狡辯下去也沒有用了,這些證據足以定她的罪。
“是我做的又怎么樣?”
“周慧她憑什么就能嫁進葉家!”
陳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沉聲道:“說清楚,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明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當年,我和葉振宏之間因為一時糊涂,做了錯事,懷了孩子。”
“后來,這事被周慧知道了,她和葉振宏離婚,帶著葉霜離開了葉家。”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不甘,“她都離開葉家了,又后悔答應了要和葉振宏談談!”
“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復合,讓我的女兒一輩子都是私生女!”
“所以,我找到了蘇強,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制造一場車禍,把周慧給殺了……”
她詳細描述了自己如何策劃這場車禍,如何指使蘇強在途中制造意外,又如何在事后威脅蘇強不許泄露半個字。
這么多年來,這件事一直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上,如今說出來,她反而覺得有些解脫,卻也更加絕望。
陳景一邊聽著,一邊讓書記員記錄下來。
等溫明秋說完,他拿起筆錄,讓她簽字確認。
溫明秋看著筆錄上的內容,手抖得厲害,卻還是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審訊椅上,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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