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陸知箋走到床邊,“醫生說你現在還需要好好休息。”
說罷,將平板從葉霜手中抽走,看到上面的畫面愣了愣。
“了解下ai國際市場。”
葉霜從陸知箋手中搶回平板,將進度條劃到剛剛看到的地方,畫面上,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談及人工智能時眼神發亮,語速平穩卻字字精準,連軍事領域的應用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
“這蘇挽檸挺厲害的,不愧是麻省理工畢業的,不但了解ai以后在國際上的發展趨勢,就連ai部隊化,對以后戰爭形勢的控制,她都門清。”
葉霜眼神暗了暗,如果當初她沒有結婚,而是接受了麻省理工的邀請就好了。
陸知箋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屏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
葉霜指尖在屏幕邊緣摩挲,“像她這樣的人才在埃克斯可惜了。”
可惜是個美籍華人,沒辦法加入鋒刃研究。
“不過,聽說她并不算是正式從麻省理工畢業的。”
陸知箋的臉色沉了沉,“我和她接觸過,她出生不好,能走到今天,全憑自己。”
“比不上你,從小錦衣玉食。”
葉霜愣住了,密密麻麻的刺痛自心尖蔓開。
從小錦衣玉食?
她六歲父母離婚,九歲母親意外去世,她搬到舅舅家,寄人籬下,什么都要讓著周卿清。
到現在,舅舅為了討好陸知箋做空公司,和她算是反目成仇。
如果這也算錦衣玉食的話,那她情愿不要。
葉霜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澀意。
她沒反駁,也不想反駁。
在陸知箋眼里,她大概永遠是那個被家人捧著長大,甚至為了家族利益不擇手段的女人。
陸知箋見葉霜沉默,想到最近發生的事,也感覺自己剛才那話重了些。
有心想安慰她,又不知能說些什么,只能道:“我沒別的意思。”
他想到剛剛溫明秋的那通電話,如果葉家真想替葉卿棠出頭,那以后陸家勢必會和海城葉家對上。
“聽你舅舅說,你父親是海城的葉振宏,你和他……”
“我父親在我六歲那年就死了。”
葉霜不悅地打斷他。
她想起母親帶著她離開家后,葉振宏就迫不及待地把葉卿棠母女接回了家。
再后來母親去世,在葬禮上葉振宏連面都沒露,這么多年來兩人更是沒有絲毫聯系。
她早就當她父親死了。
陸知箋看著她緊抿的唇,想起她這么多年一直是一個人強撐著,又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莫名有些難過。
他喉結動了動,想說句安慰的話,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
“老板。”
電話是周晨打來的,“海城葉家叫停了和我們多個項目的合作,股東們反應很大,要求您給個說法。”
“知道了,我馬上回公司。”
掛了電話,陸知箋看向葉霜,“公司有點事,我先過去。”
頓了頓,補充道,“好好休息,沒什么比你身體更重要。”
腳步聲消失在門口,病房里重歸寂靜。
葉霜盯著天花板上的輸液架,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結婚七年,他對她永遠是不咸不淡的疏離,有時看向她的眼神甚至還帶著厭惡,無論她做什么,怎么做,從未得過他一句關心。
現在,她好不容易想通,不再圍著他和陸家轉,要和他離婚了,他卻對自己改變了態度。
這是愧疚于她失去了孩子?
還是因為不習慣這段時間她對他的冷淡?
葉霜閉了閉眼,把那些沒用的情緒壓下去。她早就不在乎他的態度了,從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就不在乎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思緒,葉霜接起。
“葉小姐,法院那邊的資料都齊了,我這邊需要確定下您哪天有空,把開庭時間定下來。”
葉霜拍了拍額頭,最近事情太多,她都把這茬給忘了。
如果確定了開庭時間,法院會立刻通知陸知箋。
可母親留下的項鏈還在魏岐川那里,他答應過幫她拿回來。
若是開庭……他大概就不會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