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畢竟不是秦海沛那樣的老狐貍。
……
清晨。
秦海垚起身時,李杰其實就醒了。
他雖然很困,但睡眠很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叫醒。
“啊?”
看到李杰睜開眼睛,‘秦海垚’呀的一聲。
“你……你……”
話沒說完,她立刻把被子拽到胸口。
“你把臉轉過去。”
“哦。”
李杰沒有攤牌,而是順著她的話把頭偏到一側。
來日方長。
綁架游戲才剛剛開始,不著急。
很快。
背后就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秦海垚’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道。
“你別多想,昨天晚上就是意外,我喝多了,過了今天,大家都當做沒發生。”
昨天晚上給秦海沛打完‘威脅’電話,兩人喝了點酒。
也不多。
一共就兩打啤酒。
李杰喝了一半,‘秦海垚’也喝了一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情趣酒店。
一方是別有用心,另外一方是沒有多少情感經歷的小白。
碰到這么一個膚白貌美的‘大小姐’主動倒貼,哪能當柳下揮。
事情水到渠成。
“哦。”
李杰輕輕的‘哦’了一聲,頓時讓‘秦海垚’有點不知所措。
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就‘哦’一聲就算了?
“哼。”
‘秦海垚’氣呼呼的說道。
“好啊,你就哦一聲,真就算了?”
“呃。”
李杰轉過頭來,然后,房間里出現了一道尖叫。
‘秦海垚’立刻用襯衫捂住胸口。
“誰讓你轉過來的?”
“大姐。”
“叫誰大姐呢?”
“大小姐,行了吧。”
李杰繼續看著‘秦海垚’。
“不是你說算了嘛?”
“我說算了就算了?”
‘秦海垚’打出天賦技能。
“那我讓你上天,你上嗎?”
“綁架都綁了,上天有什么難的?”
李杰微微一笑。
“待會我就買張機票,不對,應該是拿到錢之后,立刻買機票跑路。”
跑路?
這個詞引起了‘秦海垚’的警覺。
這到底是玩笑話,還是真的?
跑路?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計劃得先完成,先坐實‘陸飛’兇手的身份,然后再讓他跑路。
畏罪潛逃的劇本,似乎也不錯。
“你先把臉轉過去。”
想著,‘秦海垚’杏眼一瞪。
“早就看過了,轉過去有什么用。”
“好啊,陸飛。”
‘秦海垚’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撿起一個枕頭摔倒了他身上。
“提起褲子現在硬氣了是吧,本性也跟著暴露了,之前我怎么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哪種人?”
“變態!”
‘秦海垚’氣呼呼的瞪了一眼,隨后抓起外套、短褲,步履匆匆的去了洗手間。
啪嗒。
一進洗手間,她馬上關上了門。
同時。
她的眉宇間也多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今天早上的陸飛,有點不太對勁。
怎么說。
太從容了一點。
完全沒有昨晚的‘青澀’,變現得像一個老手。
難道真被他給騙了?
‘陸飛’其實沒那么乖,沒那么好控制?
念及至此,‘秦海垚’的心底多了一抹陰云。
事情的發展,好像,稍微有點脫離她的掌控。
咚!
咚!
這時,身后的敲門聲把她驚醒。
“你干嘛?”
“我上廁所啊。”
李杰懶洋洋的回道。
“大小姐,該做的都做了,咱們也算是自己人,沒必要那么害羞吧,你昨天可不是這樣。”
“等會。”
‘秦海垚’暗自啐了一口。
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她才不會順水推舟。
果然。
男人都不能相信。
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主要‘陸飛’之前的表現太有欺騙性了,怎么看都像是一個‘雛’。
誰曾想,對方可能不是獵物,而是獵人。
不過。
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臨時換了人,她之前的付出不都是打了水漂?
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了那么多,‘秦海垚’唯獨沒有憤怒,覺得自己被騙了,畢竟,她也在騙。
“你趕緊上吧,快點,待會還要回去。”
重新打開房門,‘秦海垚’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語氣相當的‘蠻橫’,蠻橫里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嗯。”
進了衛生間,李杰先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狀況。
洗手臺上有兩副已經用過的一次性牙刷,水杯也是兩個。
刷頭朝上的那一把是他用的,刷頭倒在杯底的那一把是‘秦海垚’用的。
伸手拉開裝著一次性洗漱用品的小盒子。
果然。
少了一套。
回憶一下,昨天晚上他拉開盒子時,里面一共有六套,用了兩套,應該還剩下四套才對。
現在只有三套。
旁邊的垃圾桶里也沒有被扔掉的痕跡。
關上盒子,李杰的視線自動略過‘秦海垚’使用的洗漱用品。
沒必要關注了。
那上面應該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百分百是一套沾了水卻沒有使用過的東西。
還挺細心的。
刷牙、洗臉、大號,等一套結束,已經半個小時過去,在‘秦海垚’接連催促下,李杰走出了衛生間。
“你是真墨跡。”
看到他出來,‘秦海垚’已經恢復了正常,伸手就把帽子塞進了他手里。
“趕緊把帽子戴上,我們該走了。”
“嗯。”
李杰戴上黑色鴨舌帽,接著,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間。
“等等,我們走樓梯。”
眼看李杰往電梯的房間走,‘秦海垚’拉住了他的手。
樓梯那邊沒有監控,走樓梯下樓不會留下行蹤。
緊接著,兩人從樓梯下了樓,走出酒店,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兩人回城的途中,特地避開了監控。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因為要避開監控,硬生生走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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