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吧,女孩子發育得早,我當時已經比同班的男生要高了。”伊織說,“雖然后面長得不太多,我現在的身高是168公分。”
楚子航回頭看了看經過的那些鋼架,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憑自己的能力爬上來,怎么說也得覺醒了血統才行。
“你是什么時候覺醒的血統?”楚子航問。
“很早了,大概從我記事起。”伊織誠實地說,“所以潘多拉這個聽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掣肘頗多的靈,我熟悉了十多年了,才勉強有今天的火候。”
楚子航了然,其實有時候他會覺得伊織和舒熠然有那么點相似的地方,兩個人在某些方面都坦誠的出人意料,舒熠然是生性不喜歡撒謊,伊織好像是覺得這些說出來也無所謂,她對自己的合作伙伴抱有絕對的信任。
然而舒熠然在這里多半會和楚子航有些許不一樣的意見,學院里行事偏向隨意風的人,比如舒熠然和艾莉西亞,固然有著自己性格的緣故,但也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平日里在面對大多數人時都有種一覽眾山小的從容,很少有人能威脅到他們,所以才顯得更隨意。
無法在自己的生活環境中大多數時候都站在最頂端的人,是很難培養出那種不假思索的隨意的,他們什么都敢說,是因為世界上本就少有人能追逐到他們的身影。
伊織在前,楚子航在后,兩個人沿著鐵梯一路向上,一般人要通過雙腿爬上三百多米高的東京塔簡直是癡人說夢,但對于混血種來說這算是一場勉強還能接受的有氧運動,兩個人一邊小聲聊天一邊慢慢向上爬,楚子航和伊織都是細致的人,都照顧著對方的腳步避免被拉得太開,最后變成了并肩一起向上,連步調都完全一致。
好在鐵梯足夠寬敞,倒也不覺得擁擠。
“楚君有什么興趣愛好嗎?”伊織隨意地問,她的呼吸微微快了些許,然而普通人現在應該已經大喘著氣倒下了,他們邊聊天邊向上爬了大概四十層樓的高度,第一瞭望塔都已經近在咫尺。
“劍道和籃球。”楚子航簡意賅地說,他開始有些出汗了,和自己打籃球時不同,這樣高強度的有氧運動更考驗耐力。
“還不錯,我比較喜歡舞蹈和弓道,不過我哥哥喜歡打桌球,所以我也會,男生好像不少人都喜歡這個。”伊織看向鐵梯外那些逐漸被超過的建筑,那些燈光從頭頂慢慢輪轉到腳下,有種走在傳說中的通天塔上的錯覺,“楚君會打桌球嗎?”
“……以前打。”楚子航只能這么說,他確實以前打臺球,不過后來為什么不打了呢,因為有個能用機場的公共球桿和球臺差點打出147的職業水準以上的室友(第四十五章),楚子航不太有一直在旁邊喝水的愛好。
在學院里舒熠然還有個挺小眾的稱號叫桌球終結者,誰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能那么準,跟加了輔助瞄準似的。
伊織顯然只是隨口問問,并沒有盤根究底的意思,此時第一瞭望臺已經很近了,為了避免上面有巡邏的人,兩人默契地同時閉上了嘴巴,保持暫時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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