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疑惑,“老三,什么藥?”
顧衛嶼抿了抿唇,看了眼二哥。
不過君沉御已經率先開了口,“月醫,去馬車里,趕緊解毒。”
月醫忙不迭失點頭,顧衛嶼轉頭看了眼二哥,又看了看各個疑惑的家人。
頓了頓,衛嶼一把拉住二哥,解釋說,“不是說了嘛,剛才馬車壓到我腳了。二哥,你進來摁住我,涂藥我怕疼。”
二舅母賀觀霜最先反應過來,“你壓到腳了,你自己活蹦亂跳的跑去找藥?你這臭小子,你到底……”
話還沒說完,顧衛嶼就把馬車簾子拉住了。
溫云眠挽住二舅母的胳膊,衛嶼年紀最小,也最像二舅母的炮仗脾氣,倒有這兩人在,也很熱鬧。
二舅母這會很擔心自家的臭小子做什么笨事,“他二哥馬上要進考場了,這小子拉著他二哥干什么。”
“沒事,一會就好了,二舅母別擔心,衛嶼有分寸。”
等待期間,有姑娘羞澀的朝這邊張望,溫云眠疑惑看過去。
貢院外有柳樹,側面有湖水,芭蕉葉垂在湖面上,君沉御長身玉立。
他很少穿淺色衣服,今日一身月錦衣袍,腰間戴著金鑲玉腰帶,更顯得腰身修長有力,就那樣站著,清風吹過他的衣袂,玉樹瓊枝,神姿英發,像是一幅畫。
收斂帝王氣息,反而更像貴氣的世家公子。
溫云眠正想著,君沉御就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眸看她,注意到溫云眠看他發呆,君沉御眉梢微挑,嘴角噙笑。
注意到君沉御也看了過來,溫云眠回過神,睫毛一抖,不著痕跡挪開。
過了一會,馬車內傳來顧衛嶼興奮的聲音,“動了,動了!”
溫云眠眼睛一亮,衛崢的手好起來了?
果然,顧衛崢迅速從馬車上下來,一掃方才的頹敗,他喘了口氣,定定的看向君沉御和溫云眠。
君沉御勾唇,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衛崢知道,皇上給他的任務,雖然有壓力,可是看到皇上的眼神,他又覺得自己或許能行,“姐夫放心,衛崢不會讓你失望的。”
君沉御心情愉悅,不過他卻淡淡的說了一句,“衛崢,官場不是那么容易進的,把你的全身本事拿出來,讓我看看。”
他的這句話有深意,顧衛崢卻只覺得是囑咐,“是!”
正在這時,轟隆隆的門響聲,讓貢院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官差用力的推開朱紅大門,上面銅釘發出陣陣聲響。
門內,廊柱如林,燈籠高懸,刺眼的光線,投射在地上,斑斑點點,禁軍從內走出來,快速分列在兩側。
鑼鼓聲敲起來的時候,仿佛震在所有人心里,開春后的第一次春闈科考,承載著無數舉子將來能否步入仕途,走上官場的夢。
君沉御鳳眸掃向那些人,這么多年,只有通過春闈會試的貢士才有資格在金鑾殿見到他,除了那些最頂尖的,其余的考生他從未見過。
有多少是真的懷揣雄心壯志,真的想要報效國家的,又有多少是為了功名利祿,或是紈绔子弟,想要從中鍍金的。
君沉御眼底冷厲,漠然的看著那些考生從他跟前穿過。
“時辰到!考生入場。”
顧衛崢一一告別家人,這才轉身朝著貢院走去。
而和華覃一起的,還有那個挑釁顧衛嶼,和他打賭的華堯。
顧衛嶼在后面給他哥打氣,看到華云的時候,顧衛嶼懵了,“這孫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怎么也來參加科考?”
君沉御鳳眸看向他,眼神很淡,什么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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