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眠瞪了眼君沉御,君沉御薄唇扯動,不再調侃,笑著直起身子。
溫云眠快步走到外祖母她們跟前,兩個舅母一看到溫云眠過來,笑著趕緊拉住她的手。
“夫人又瘦了些。”二舅母心疼的看著她。
溫云眠彎唇,“懷著身孕,吃的不多。”
顧忠國和老爺子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這才趕緊走到帝王跟前。
老夫人左看看右看看,手喜愛的撫摸著溫云眠的肚子,“娘娘……”
說出來,老夫人才想起來要改口,便略帶恭敬的問,“夫人快要生了吧?”
聽著這樣有距離的話,溫云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畢竟小時候還經常在外祖母懷里撒嬌,如今卻要有這樣明顯的階級之分。
可是轉頭看到龍章鳳姿的男人,在這個世代,她跟了帝王,自然就要明白身份,哪怕她想自降身價都不能,因為她代表皇室顏面。
所以在這些人眼里,她就是君,而君沉御則是君主。
溫云眠溫柔點頭,反握著外祖母的手,“是呢,快生了,他是個調皮的,沒少踢我的肚子,不如琮胤和瓚華在肚子里乖巧。”
大舅母笑著看溫云眠,“夫人真是辛苦了,想必腹中是個活潑的皇子呢。”
大舅母舒氏看著溫云眠,眼里有欣慰、心疼、也有疼愛,是母愛凝聚出來的種種情緒。
小時候溫云眠不得母親疼愛,但是舒湘玉卻把她當做自己女兒一樣,細心養大。
前兩年聽到娘娘病逝的消息,她和老夫人都哭的病了一場,尤其是老夫人,整日以淚洗面。
可到底入了皇家,她們無權過問,只能隨著那長長的送葬隊伍,遠遠看一眼金絲楠木的棺木。
如今再看到活生生的人,老夫人眼角濕潤,感慨又難過,舒湘玉偷偷抹眼淚時,和老夫人對視,兩人都破涕為笑。
溫云眠怎會不懂,她笑著打趣,和大舅母她們說話,可心里也在惦記衛嶼。
赫歸應該會把藥給他,但是不知赫歸有沒有帶在身上,能不能來得及。
顧衛崢就在旁邊,溫云眠看他,輕輕拉住他另只手安慰他,顧衛崢回應的笑了一下,笑的很牽強。
君沉御目光落在溫云眠身上,她和家人待在一起,笑的溫柔又柔軟。
她本就是個說話溫聲細語的人,很少有疾厲色的時候,但是此刻,讓他覺得有種莫名的歸屬感,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覺得很新鮮,心口被填的很滿。
“哥!阿姐,姐夫!我回來了。”顧衛嶼駕著快馬,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嚎著嗓子,興奮的從馬上跳下來,跑過來。
君沉御鳳眸瞇了瞇,姐夫?
姐夫……
他眉梢輕挑,品味了一下這兩個字,眼尾掠過一抹并不明顯的暗爽。
但是顧衛嶼這一嗓子把顧家人嚇得夠嗆,都惶恐的看向君沉御,這般僭越的稱呼,這小子不要命了不成!
但是顯然帝王并未在意,君沉御看向奔過來的顧衛嶼,“藥拿到了?”
顧衛嶼喘著氣,眼里亮晶晶的點頭,“拿到了!”
顧衛嶼一身狼狽,身上還有泥土。
溫云眠疑惑的問,“身上這是怎么了?”
顧衛嶼看了眼衣服,“剛才在赫王那里拿到藥,回來的時候,跟一個騎馬的人撞到了,不過沒事。”
君沉御微不可見的勾了下唇,沒說話,但是眼底卻是讓人看不透的幽深。
老二顧衛崢猛地松了一口氣,趕緊看向身旁的溫云眠,“阿姐,衛嶼把藥拿到了。”
“嗯!”溫云眠眉眼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