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狼比人的感觸要深。
大地的震顫對于四肢著地的畜生來說,猶如天塌地陷。
狼群亂了。
遙遠的狼嚎再次響起,這次又短又急。
接著,群狼四散。
只余地上躺著幾十頭狼尸。
還有,三個侍衛。
墨朗和凌霄脫力般躺到地上。
天空繁星閃爍,月亮真圓。
……
“靜姝,靜姝,你堅持住……我現在下去接著你。”文卿玉焦急的呼喊。
“她在喊誰?”凌霄一個激靈,渾渾噩噩的腦袋清明了幾許。
“沈靜姝,沈丞相的嫡女。”
靜默些許。
凌霄一下子爬起來。
墨朗也一骨碌爬起來。
再不起來就真起不來了!
兩人一起朝大樹下跑去。
樹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夫人——卿玉——”
“夫君!”
顧承燁滿身血腥,沖過來將人抱住。
“夫人……”
高大的身軀顫抖,猶如抱住失而復得的寶貝。
墨朗也將清瑤小心的抱住。
凌霄……也抱住了近乎昏迷的沈靜姝。
“回去!”
顧承燁深深的看了凌霄一眼,沙啞命令。
……
三日之后,墨朗帶著清瑤離開北境。
馬車上,素來寡的男人開始安慰人。
“大夫說了,眼睛灼燒的不嚴重,有恢復的可能。”
“等找到主子,她一定給你治好。”
“喝水嗎?我加了蜂蜜。”
“公主?”
清瑤眼睛蒙著一層紗布對向墨朗,隱隱約約看到一團黑。
比周圍的東西略黑一點。
“你能不能換個亮色的衣服,全都是黑的,我分不清楚。”
“好,我換身藍色的行嗎?”
清瑤點點頭。
到下一個城鎮,墨朗就買了一身藍色衣服換上了。
很奇怪,但是無所謂。
他現在十分聽話,也總找話說,清瑤好像還是不開心,都沒笑過。
“公主,真的會好的,你要相信主子的醫術。”
“我知道。”
“公主……我輕薄了你,回去就跟主子請罪,跟皇上請罪。”
“不用,我不用你負責了。本公主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馬車停在了路邊。
墨朗鉆進了車廂,跪在清瑤的面前。
清瑤聞到了男人特有的陽剛氣,還有,藥味,血腥味。
她伸手落在了他的腿上,胳膊上,胸膛上。
全都包扎著厚布。
心臟痛的難受。
“公主,我心悅你。”
“若主子責罰,我便受著,若皇上賜死,我便求他,求他給我機會,照顧你一生一世。”
清瑤仰頭“看”他,略略發白的唇微張。
他終于知道爭取了嗎?
“那我得試試你行不行,那天到底是蒙汗藥的原因,還是……嚯!”
手伸的快,收的也快。
墨朗:“!!!!!!”
僵成石雕。
清瑤低頭:“還……行。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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