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
修筑城墻的監工早已換了人。
勞工的吃食再也沒有出現克扣現象。
下了工后,田貴領到了三個窩窩頭還是悶悶不樂。
“霄哥,你那日被狼咬的渾身沒處好地方,差點就感染死了,大將軍給安排了大夫讓你養傷,雖然也贈了糧食和銀錢,可……”
田貴沒再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犯人在這服役,那也分很多差事的。
凌霄立了功,換個輕松的差事不過分吧?
可顧大將軍怎么拿那些身外之物就打發了。
當日去報信的兩個兄弟也點頭,但沒田貴那么不平。
“貴哥,也不錯了,現在監工對咱們挺照顧,還有了銀錢,餓不著也凍不著。”
田貴:“哼!你倒是知足,給你老娘寄回去銀子了?那可是霄哥用命拼來的!這輩子你得報答他的恩情!”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霄哥就是我的天!”
凌霄淡淡打斷兩人,“都是兄弟,別亂說了。”
好吧好吧。
田貴不提這事,又把話題引到別處。
“霄哥,你中午休息的時候去集墟買了什么東西?”
“用不著你管。”
田貴卻不放過他,這幾天他早看出凌霄的不對勁,沒事兒的時候總是在雕一些小東西。
要么是陀螺,要么是木劍,像是小孩子玩兒的。
他朝另外兩個眨了眨眼,那兩個默契的一左一右就把凌霄給擒住了。
“干什么,放開!”
田貴伸手就往他懷里掏,“小弟看看你買了什么好東西,還藏著不讓看……銀釵?”
凌霄掙脫開,一把將銀釵奪了去。
“哈哈,霄哥,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哦,不,難道是哪個犯人家眷,還是帶孩子的?”
“沒有!”凌霄臉色不好看。
不跟他們說話,徑直回了窩棚。
田貴三個也看出他真的心情很差了,都不敢再開玩笑。
“咱們這樣的身份,哪里還能娶妻,更別提孩子了,有孩子也跟著做犯人。”
“若不然,以霄哥這樣本事的人,娶什么樣的姑娘不成,他肯定心里難受呢!
貴哥,以后別開這種玩笑了。”
田貴心里更難受!
在心里又罵起顧承燁來。
要是他……
“凌霄在嗎?”一個兵將打扮的人過來。
田貴神色一肅,“在在,大人有什么事嗎?小人去喊。”
“讓他去一趟將軍府。”
……
將軍府。
顧承燁拿著幾張信翻動著。
“凌霄,原籍建業,幼時家鄉發洪水逃難至倉鄴,父母被亂民所害,而你恰遇去往甘州封地的九皇子,被他所救,自此便一直跟隨他。”
凌霄:“正是。”
“問你個問題。”
顧承燁虎目犀利,沙場上淬煉出的威勢與寒芒,像一把舉在頭頂的重劍,讓人驚悸膽寒。
“你是大乾人,明明知道姬蒼臨是西遼王的兒子,為何當初矢口否認?”
凌霄瞳孔微縮。
他有種感覺。
這次的回答會決定自已以后的命運,或者,生死。
“說!”
顧承燁的目光如山壓迫,讓他沒半點思索時間。
只能據實以答:“第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救我的時候,是九皇子的身份,我便認他為九皇子。”
顧承燁有些失望。
“第二,他自已不知自已的身份,當知道的時候,馬上放棄了爭奪皇位,反而去擊殺西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