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之外,萬千惡鬼正如游魂般漫無目的地咆哮游蕩,渴求著那一絲生機。當這一千余具充盈著熱血的肉身沖出庇護,便如鮮肉投狼群,瞬間引爆了整片鬼潮的貪婪與躁動。
“吼——!!”
厲嘯聲此起彼伏,惡鬼化作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向著廖凡劈頭蓋臉地拍下。
廖凡目光驟冷,手中銀槍一震,暴喝出聲:“殺!!!”
轟然一聲巨響,縹緲如煙的鬼潮與鋼鐵洪流狠狠撞擊,激蕩起強橫的氣勁漣漪。
這一千精兵的戰甲皆經黑狗血浸泡與符咒加持,流轉著暗紅微光,尋常鬼爪抓在上面只激起一陣腥臭的青煙,根本無法傷及分毫。而士兵手中的兵刃更是宛如開了光的法器,鋒芒過處,鬼哭狼嚎,肢體橫飛。
再看陣首的廖凡,真如神武降世。那一桿銀槍在他手中宛若游龍驚鴻,槍花抖動間爆出道道凜冽寒芒,將試圖近身的惡鬼盡數絞成碎影。縱然失去了鬼丸,但昔日鬼力對肉身的淬煉猶在,加之數載苦修,此刻的他,實力已臻化境,強橫無匹。
隨著廖凡率軍左沖右突,炙鬼原本有序的攻勢被打亂,對結界的壓迫感頓時驟減。
城頭的白千文卻不敢有絲毫松懈。他深知這僅僅是前奏,那隱于幕后的蕭玄是一頭徹頭徹尾的老狐貍,此刻按兵不動,必是在醞釀致命一擊。
此時,惡鬼大軍后方,蕭玄正半瞇著眼,目光穿透層層鬼影,落在前方那團閃爍的寒芒上。
“呵,也就這廖凡還算個人物。若無他,憑白千文那肉體凡胎,拿什么抵擋我的大軍?”他隨手攝來一只酒壺,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三年的時光與殺戮,洗去了他曾經的仙風道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令人心悸的凜然邪氣。
“還沒找到林將軍?”蕭玄語氣淡漠。
“回蕭將軍,未曾發現。”
蕭玄雙眸微瞇,眼底劃過一絲陰鷙。暗罵林湘念是個扶不上墻的廢物,關鍵時刻竟玩起了失蹤。若非那家伙實力與他不相伯仲,又是掌控玄機樞的關鍵,他早便出手抹殺了這個總是左右他決定的絆腳石。
如今皇上出關在即,若是能拿下白千文的人頭,必是大功一件。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務必在一個時辰內踏平北戌關,我要白千文的首級!”
“是,蕭將軍!!”
蕭玄緩緩站起身,舒展筋骨,霎時間,九道氣息恐怖的黑影從他背后呼嘯而出。
這些皆是他煉化的鬼奴,每一尊都擁有霸道的實力。什么天機門,什么名門正派,在他眼中皆如草芥。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得道成仙。
既修正道無門,那便修鬼道。以萬萬人尸骸鋪路,以萬萬人魂魄點燈,助他登峰造極!
戰場中央,廖凡正殺得興起,忽覺前方敵陣一陣詭異的躁動。只見無數實力更為強橫的惡鬼,仿佛發了瘋一般狂涌而來。與此同時,大周國的正規軍陣容整齊,旌旗獵獵,正呈合圍之勢壓了上來。
該死!!
他們終于失去了耐心,要不惜一切代價攻破北戌關了嗎?
“廖將軍!敵軍勢大,不可力敵,必須撤退了!”
“將軍快撤!再不走就是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