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過貝克上校事后遞交的報告,報告里沒有推卸任何責任,反而以極為專業的角度,分析了對方飛機的每一處技術優勢。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沒有任何過錯。
他們在面對根本不存在于人類科技樹上的怪物時,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
緊急起飛攔截,戰術包抄……
卡特同樣也明白弊端。
把責任推到前線將領身上,必然會讓那些正在一線冒著生命危險服役的軍官感到心寒。
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將,更是鷹醬空軍寶貴的財富,把他們撤下,換上一群毫無經驗的新人,鷹醬在西太平洋的空中力量等同于自斷臂膀。
可是……
比起看不見的軍心浮動,這些摸得著,看得見的選票更重要。
他必須先給這些快要爆炸的人群一個交代,哪怕這個交代是假的,是錯的。
處理掉一批將領,只是第一步。
它能暫時平息民眾的情緒,但解決不了問題的根源。
這件荒唐事的影響還在持續發酵。
北約盟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辭間充滿了對鷹醬保護傘的質疑。
毛熊在那邊的態度愈發強硬,他們試探性地向前推進了在中亞地區的前線哨所。
這間辦公室里壓抑的情緒持續到了深夜。
門被敲響了。
中情局局長特納走了進來,面色凝重。
“總統先生。”
卡特坐回椅子上。
“查到源頭了?”卡特在下達罷免命令之后,也讓中情局徹查整件事情,溯源殲20的研發過程。
特納沒說話,只是拉開了椅子,坐到了卡特的對面,將一個棕色的文件袋推了過去。
文件袋上沒有標題,只有一個紅色的印戳:“絕密閱后銷毀。”
卡特打開文件袋,里面只有十幾頁紙。
第一頁就是關于351廠的所有情報,還有一個名字被紅線重點框出。
余宏。
他把這一頁翻過去,看向第二頁。
上面是一份截獲自兩年前的情報翻譯件,來自兔子國。
“351廠已立項,致力于解決困擾351廠的新項目研發需求。”
然后是第三頁、第四頁。
都是些關于兔子國從各處調集專家、劃撥預算、采購特種鋼材等零碎的情報。
直到第五頁,一份標注著1978年,來自鷹醬國國防部的備忘錄。
上面是一個卡特完全沒有印象的行動。
卡特抬起頭,眼神里全是疑問:“這是什么?”
“這是兩年前,由哈羅德部長親自策劃,六角大樓和中情局聯合執行的一次戰略欺騙行動。”
特納局長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1978年初,我們的科學家們通過演算得出結論,在現有材料學和航空發動機技術下,想要研發出一款能夠兼顧隱身、超音速巡航和超機動性的戰斗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僅是我們,我們認為以毛熊或者兔子當時的技術水平,這個項目在20年內沒有任何實現的可能,誰去碰這個項目,誰就會把整個國家的航空工業拖進無底洞。”
卡特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
“所以,哈羅德部長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無比高明的決定。”
a